魚人二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楠點了點頭,目光飄向窗外的遠方,眼底漾起一層細碎的溫柔:“我們是高中同學,后來因為一些誤會分開了。”
“那既然分開了,你就該向前看啊。”柏一諾蹙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解和心疼。
季楠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帶著旁人不懂的執拗:“我只喜歡她一個人,無論多久,都只會是她。”
日子一天天過,柏一諾漸漸發現季楠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她總是揪著眉頭發呆,反復翻著書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嘴里還時不時念叨著“要是考試不過關怎么辦”“我這點本事,以后怎么護著她”。
那些還沒發生的事,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柏一諾實在放心不下,便找了個由頭,說發現一家超好吃的中餐店,硬是把魂不守舍的季楠拽出了校門。
可七拐八繞,最終停在的卻是心理診所門口。季楠愣了愣,剛想開口問,就被柏一諾按著肩膀坐進了診室。
一番細致問診后,醫生給出的診斷和柏一諾預想的差不多——中度焦慮癥,誘因是長期精神緊繃和過度思慮。
走出診所時,季楠攥著診斷單沒說話,柏一諾也沒提病情,只是從包里掏出兩張印著燙金字跡的票根晃了晃。
她早就留意到,季楠的手機里循環播放的,一直是國內那支早已解散的寒梅樂隊的歌,而這次音樂節,寒梅的主唱恰好會來壓軸。
“音樂節?”季楠聽到這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搖頭,“我還有好多筆記沒整理……”
“去嘛去嘛,”柏一諾拽著她的手腕晃了晃,“你喜歡的那支樂隊主唱也會來。”
“你是說解緲?”季楠的眼珠霎時亮了起來,銀框眼鏡后的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她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心里飛快地盤算著。或許,能從解緲口中,打聽出段弈祈現在的生活情況。
見她這副模樣,柏一諾忍不住笑了:“不然你以為我費這么大勁搶票干嘛?就當給自己放個假,聽完這場,咱們再回來學習,總要勞逸結合嘛,好不好?”
季楠看著票根上印著的嘉賓陣容的的確確有“解緲”這兩個字的時候,猶豫了幾秒,終究是點了點頭。
音樂節那天,露天場館里人聲鼎沸,晚風裹著青草和汽水的甜香。季楠跟著柏一諾擠在人群里,看著舞臺上的燈光一亮,解緲抱著電吉他走上臺時,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熟悉的旋律響起,是她刻進骨髓里的調子,歌聲里的少年意氣混著溫柔繾綣,瞬間把她拽回那些蟬鳴聒噪的夏日午后。
更重要的是,那隱在旋律里的鼓點,輕重緩急都帶著獨屬于段弈祈的勁道,利落干脆,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跳上。
“這首歌,是寒梅樂隊的老歌。”柏一諾湊在她耳邊喊,蓋過周遭的喧囂,“聽說當年鼓手是樂隊的靈魂,可惜后來樂隊解散,鼓手就徹底退圈了。”
季楠的心狠狠一顫。
音樂節散場后,季楠循著工作人員的指引,繞到喧囂后臺的僻靜角落,一眼就看到了正低頭收拾吉他的解緲。
解緲聞聲抬頭,看清來人時,指尖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季楠?你怎么在這里?”
“學姐,我和她有幾句話想單獨聊一聊。”季楠轉頭看向身側的柏一諾,聲音輕而堅定。
柏一諾了然地點點頭,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當然,我去外面等你。”
待腳步聲走遠,季楠才攥緊了衣角,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弈祈……她最近還好嗎?”
解緲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沒了臺上的明朗,多了幾分復雜的沉郁。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點疏離的冷意:“如果你別在她面前出現,她會過得好很多。”
季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被寒風吹凝的霜花,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她怔怔地看著解緲,聲音發顫:“她……她還恨著我嗎?”
解緲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你知道她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