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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大王的臉色。
夏王履癸不辨喜怒,似乎也不關心,擁緊了默默,打算離開。
“奸臣,小人,”武相關龍逄站了起來指著趙梁的鼻子罵道,“正是你們這些奸佞,蠱惑大王,讓大王失德,讓百姓失心,夏朝基業早晚敗壞在你們手里!”
趙梁毫不示弱,陰笑道:“關龍逄,你如此公然辱罵大王,辱罵朝中大臣,難道是想造反嗎?”早就看關龍逄不順眼了,在朝中處處與他作對,他正想法治他呢,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造反?我倒要看看想造反的人是誰?”關龍逄更進一步,拔出了佩劍,眾臣臉色一變。
趙梁被他嚇住了,趕緊跑到大王和王后面前跪下,口中不忘栽贓,哭喊著:“求大王救命啊,武相要反了,他要血洗酒池啊!”
夏王履癸有些頭痛地撫額,這些人,不讓他有片刻清凈,他的興致全被破壞了,抬頭望向關龍逄,他不怒而威,“武相,今日孤王要和王后去瑤臺賞菊花,你若是無事便一起去,若是有事便退下吧。”
“大王,王后,”關龍逄沉痛地喊道,“這酒池中死去的無辜百姓你們一點都不愧疚嗎?”
“他們飲酒醉死,與孤王和王后何干?”
“大王為什么讓他們斗酒,為什么造酒池?你可知造酒池征發了多少徭役,釀酒耗費了多少時間,國家財力損耗多少?你可知你要去的瑤臺之下有多少冤魂?王后,”他聲音陡轉,看向夏朝王后妺喜,振振有詞,字字千鈞,“你腳下的離宮白骨累累,你都不怕噩夢纏身、冤魂索命嗎?”
也許他說得太過正氣慷慨,也許他說得太過瘆人,王后妺喜微微顫動了下,履癸不悅,威嚴道:“關龍逄,是孤王下的旨意,要有冤魂索命,盡管找孤王好了,孤王何懼!”
“大王,你不能再被妖后迷惑了,夏朝的列祖列宗、四方諸侯都看著大王呢,求大王廢后,重振夏朝國威。”
“關龍逄,”履癸怒喝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孤這個大王不順眼,自己想做大王?別以為你戰功卓著,孤不敢拿你怎么樣,你走吧,孤不想在斟鄩城再看見你。”
“大王……”向來忠直爽快的關龍逄說不出其他的話了。
“關龍逄,走吧。”趙梁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譏諷著,揮手讓人趕他。
關龍逄咬著牙,怒目圓睜,按緊了佩劍,掃視了一下驚心膽戰瑟縮狀的眾臣,又看了一下大王和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過后一字一句帶著莊嚴的決心,“好,好,今日我關龍逄先斬奸臣再斬妖后,便也是對得起先王和無辜的百姓了。”
他話音未落,已經執劍朝趙梁撲了過去,趙梁為保命慌不擇路,繞過了大王和王后,關龍逄的劍便直沖王后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很多人都驚住了沒有反應過來,當回神的時候,武相關龍逄已經被大王的眾多侍衛壓制住了。
“大王,關龍逄膽大包天,居然要行刺王后啊,大王,臣的命不足惜,可王后的命金貴無比啊。他今日敢行刺王后,他日便敢行刺大王啊!”趙梁看準時候,跪在夏王履癸的腳下哭喊。
履癸以手扶額,似在思索,片刻后疲憊地吐出了一個字,“斬。”他很失望,這個與他一起并肩作戰的從小視為兄長的人,今日竟然會朝他舉劍。
昭魚能感覺到履癸的心情很低落,盡管說陪她來瑤臺賞菊花,他卻坐在花叢中悶聲飲酒。她不知該說些什么,明明那么恨他,他卻對她百般寵愛,百般維護,甚至眾叛親離,國不國,王不王。
她游走在一片盛開的菊花中,紅的熱烈,紫的淡雅,白的高潔,它們在秋風中搖曳,她的心緒突然跟菊花一樣搖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