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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罷了。

楊敏出現(xiàn)的突如其來，離開得也突如其來。趙彤在臺幾上愣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已經(jīng)放開她了，她活動著手腳，長時間的血液不流通令她四肢酸痛，更遑論被狠狠打過的臀肉了，哪怕半夜的空氣冰涼透徹，依舊無法消減身后的熱源。

嘶趙彤試探著在身后按了按，指尖觸碰的力道輕輕的，刺痛的感覺沒有因為責(zé)打停止而減輕，反而沉淀了下來，在她行走的每一步當中提醒她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她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痕，動作粗魯?shù)刂匦陆o自己套上裙子好像這樣做就能挽回方才丟失的體面一樣，她迫切地需要重塑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尊嚴。

至于報警趙彤捏著手機的動作頓了頓，她再次按了按腫痛不堪的部位，終究是按下了報警的念頭，她總不能脫了褲子讓女警察驗傷吧，那未免過于好笑。

趙彤扶著墻一步一挪地從地下室爬到自己的書房，昨天因為心緒雜亂而無從下手的案卷堆了一桌子，皮質(zhì)的辦公椅再柔軟與她身后接觸的時候都硬得像一塊石頭，她慢吞吞地坐下來，戴上眼鏡想要靠工作平復(fù)自己慌亂的心情，卻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五年前的那場官司，楊敏怯懦狼狽和害怕的眼神一直都撞進了她的心里。她記得在自己畢業(yè)的時候，也曾抱著厚厚的律典宣誓，要維護心中的正義，她見過太多不公平，見過太多社會既定現(xiàn)實的殘酷，她告訴自己，不要成為那樣的人。

可她太想太想賺錢了，年幼時的貧瘠和肩膀上的責(zé)任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真的能成名么？見識了那么多有才華的人，那么多有天賦的人，趙彤僅存的自信心脆弱的可憐。

給她一筆她拒絕不了的錢趙彤曾經(jīng)天真地以為自己是不會受到金錢的腐蝕，那是她太理想化了。

當那張卡推到她面前，她控制不住的是心里的強烈的想要接過去的欲望。正義和公平在她心里一掠而過，坐在她對面的人臉上的輕蔑和嘲弄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敗給了自己的貪婪，那場官司里，作為被告方的律師，她只要將己方準備的材料透露給對方，再裝模作樣地辯護幾句，她就能毫無破綻地輸了官司。

人不背叛只是因為籌碼不夠，更何況她與楊敏并沒有什么交情趙彤一遍遍地安慰自己，那筆燙手的錢她拿走了，能有幾個人用幾年時間賺到這么多錢呢？

她試圖讓自己心安理得一些，可她真的心安理得了嗎？

趙彤心里清楚，她沒有。她成了圈里有名的啞巴律師，接下來的官司，每一場，當她想要開口，她眼前都會浮現(xiàn)楊敏帶著怨憤的目光。

她違背了自己心里的天平，她宣誓要維護的公平被她出賣了，她根本開不了口！

不了解真相的同事以為她是輸了官司心里產(chǎn)生了怯意。

那不是你的錯，誰知道對方的律師準備如此充分。

你當時也年輕，準備不足也可以理解。

你的對手是成名那么久的王律，你輸了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趙彤放下手里的筆，摘下架在鼻梁的眼鏡按著太陽穴緩解頭疼。

他們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那次的官司她可以贏的，就像楊敏清楚這件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