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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想想,我就覺得我老媽真是神人,我和羅維森的事抖出來之后,她只是給我買了些青春期的書看,竟然也沒打我、罵我。和我聊天也和平時一樣,只是避而不談羅維森和銘姨搬走的事情。我老爸似乎也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知道了。因為那天之后過去大概一周,羅維森和銘姨就搬走了,而我老爸竟然對鄰居搬走毫無疑問。
其實,什么都不一樣了。
那天羅維森為什么要那么做我一直都不明白,直到現在也是。后來我一直都在猜測,但只是徒勞。自從羅維森那年從D國回來后我就很難理解他的心思了,我們都長大了,那時我也被余茂的事和中考占據了大半思想,失去了了解羅維森的最佳時期。其實每次想到這我都會產生一絲氣憤和恐慌,因為羅維森逃離到我不能掌控的地方,試圖掌控我。
后來我們又在一起時我問過他,但是他只是笑笑,不再說話。那時我似乎能從他眼波里看出些什么,但我無視了。因為知不知道他那么做的理由對我來說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那件事已經發生了,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我問他只是因為我好奇,畢竟那時候他那么喜歡我,一定不愿意和我分開的,我好奇他究竟是為了什么才選擇出柜的。
等我比較成熟之后,我就一度以為那時他是想借由此事來懲罰我,懲罰那時我的不認真。所以選擇極端的手段,借由父母的手和我分開。他大概不想繼續被我折磨,又不愿親自提出分開的話吧。又或許是他看出了我的心思——那時我對他不是愛情,只是縱容和憐惜以及最重要的一己私欲。
你們看,我都沒把我們第一次分開稱作“分手”。
這只是我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十九章
我一直對銘姨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感到佩服,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但我還是對她在一周內就搬走的事實感到些微的愧疚感與羞恥感,愧疚銘姨娘倆住了那么久的家因為她兒子和我的事不能再待下去了,羞恥則是后知后覺莫名其妙就產生了,那時候的我并不理解。
自從銘姨和羅維森搬走后我就再也沒見過羅維森,直到上高中前的一星期。
臨上高中前的兩周我老媽就絮絮叨叨讓我把東西收拾好了,好嘛,趙女士是想趕緊把我踢出家門呀。我表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寶變成了草。再腦補小白菜,地里黃......
那幾天連日下著煩人的雨水,讓我心情一度煩躁,甚至又開始連續夢見余茂了。而每次我從夢中驚醒都會有些懷念羅維森,只是這次他已經不在我身邊了。而某天晚上我竟然做了關于羅維森的夢,讓我覺得荒唐又羞恥,我不得不早起洗了床單。
洗完床單后,我實在是睡不著了,真他媽憋悶!我打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終于不下雨了,所以在例行跑完五圈之后我就約了大頭下午球場碰頭。結果下午大頭沒來,羅維森來了。
那時我在籃球場上揮灑著成河的汗水,正午毒辣的陽光已經被三點削弱了,知了還在不知疲倦的吟誦著它們的梵語。
“哥。”一開始我沒聽見,等我起跳欲投籃時才聽見有人叫了我名字。
“金野。”熟悉的聲音就這么毫無阻礙的鉆入耳孔,刺透耳膜,在我腦袋里橫沖直撞。我下意識的轉頭,忘記了我已經跳起來準備投籃,知了惱人的叫漸漸遠去,耳中只有羅維森的聲音,平靜又利落。
下一秒,我摔在了地上,伴著骨骼磕在水泥地上沉悶的聲響和籃球“嘭嘭”的落地聲。胳膊肘和右側的大腿傳來火燒一般的感覺,心里頓時一陣惱火,連早上發生的尷尬事也一并被我拋在了腦后。操,羅維森你他媽不會從正面過來嗎?
疼痛讓我眼前一陣黑,模模糊糊一個身影快速向我跑來,并大喊:
“金野!金野!”好像羅維森除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