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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不讓你扶!”我聽見倒在地上的小丫頭一聲不滿的咕噥。
這是寧愿摔倒也不愿讓我幫忙嗎?嘖,我失笑,小丫頭還在賭氣呢。
不過,這樣就可以了吧。
第十七章
我和羅維森具體什么日期在一起的我還真忘了,但我記得那天下了一場讓人蛋疼的暴雨。新聞里說是多少年不遇來著?五十年?一百年?總之就是特大吧,讓我至今都無法忘記那個場面。每每從夢中驚醒,除了余茂的事,多半就是這場暴雨了。
那場暴雨溺死多少人呢?新聞里好像說了一個數字,是幾個呢?反正我爸老板的兒子死掉了,車子被沖進護城河,留下懷了孕的媳婦在這個操`蛋的世界上踽踽獨行。然而新聞里好像沒有他的報道,這讓我一度懷疑起新聞報道的真實性。那些游蕩的靈魂是否也在懷疑?他們在哭泣吧。
其實自打余茂那事兒過后我就有點“不正常”了,后來我才知道這叫創傷后應激障礙【注】什么的。除了總是夢見他之外,我變得非常怕水,甚至連家里的浴缸都不敢用。
所以,那天來了那場暴雨,暴雨逐漸讓這個規劃不怎么合理的北方城市變成巨大的水池,打得我不知所措,心驚膽戰。
該怎么形容那天的情景呢?陰沉的天空?下了整天的雨?呼嘯的風?幾米高的積水?是了,就是這樣。
六月中考完之后,我就一直過著無所事事的日子。那段時間實在是太無聊了,七月連續的高溫讓我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突如其來的雨天讓我先歡暢了一會兒,于是我去網吧打游戲了。誰他媽知道這破雨能下這么大。
等我打完游戲已經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多了,想著就這么結賬再出去轉轉的,沒想到就聽網吧管理員說外面雨下得很大,怕是不好回去。老板出來說大家可以在網吧呆會兒,等雨勢小點再走。
我想了想覺得也行,就又玩了會兒游戲。過了不久,網吧里突然斷電了,周圍罵聲一片,門外似乎有吵嚷的聲音。我低咒了一聲,接著就瞧了瞧窗外。外面已經很黑了,因為烏云啥的,雨勢似乎比剛剛小點了,我就想著要么就回家吧。沒想到剛到下樓的樓梯處就發現積水已經把一樓淹沒了,樓道里也到處是人咒罵和驚恐的聲音。
我站在那兒,看著不斷上漲的雨水,焦躁和恐懼攫住了我。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胸口又被塞了一團棉花,讓我覺得呼吸愈發困難,肺部就像有一團火在灼燒。度秒如年。我不禁想起去年暑假我和余茂在水下的情形,我緊抓著余茂,緊緊的,像百慕大海里的馬尾藻,纏住一切能纏住的東西。
水還在上漲,我該怎么辦?
老爸老媽,爺爺奶奶,小森,余茂......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大亮,帶著讓人安慰欣喜的聲音,救生員來了。我們被分批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不記得我是怎么上的救生船,又是怎么下來的。我只記得我一腳踏上陸地的時候被一個人緊緊地抱住了,就像去年夏天我在水下死命的抱住余茂一樣,緊緊的,像是要把我嵌入他的身體。
那人突然放開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我就感覺到一團濕潤柔軟的東西強硬又生澀的擠進我的口腔,翻攪著,吸`吮著,噬咬著,帶著絕望的情緒,我覺得我的嘴唇都被那個人咬破了。狂暴過后,那吻變得溫柔起來,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