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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兄妹(8)</h1>
方童童睜開眼。
頭頂是蒼白的掛著白熾燈的屋頂,左邊高懸著三袋大小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的藥液,輸液管聯通著自己白到筋脈可見的手背。
又摸了摸身下的布料,是手感粗糙紋理明顯的布料。
童童醒了?
周雨的臉出現在視野內。
方童童偏頭往右邊看去,周雨坐在中間,她的另一邊躺著方嘉佑。方嘉佑兩側都掛了吊瓶,左右手一起輸液。
這是一間簡單的雙人病房。
這次是你哥他連累了你,說到底還是要怪胖子,居然讓你一個小孩摻和進去。
周雨也不管她有沒有徹底清醒過來,急于解釋著,應該是害怕她怪罪于自己丈夫。
也不知方嘉佑是怎么解釋的她昏倒的原因,此時他醒著也不說話,盯著虛空中不知道哪一個點沉默著。
于是方童童就問周雨:我是內出血嗎?哪個器官破了?
她一開口才察覺到嘴唇上連接鼻子處有透明塑料管,伴隨她說話在鼻腔深處摩擦。
看來是挺嚴重了,還插了鼻導管供氧,方嘉佑那孫子下腳真不輕。
感覺到肩背胸都有壓力,她掀開被子往下一看,身上穿了件和背背佳一樣的東西。
別動啊周雨把她手拿開,被子蓋好,你斷的兩根肋骨還要靠它來固定胸廓。不過童童你放心,醫生說你的肋骨沒有錯位,保守治療就好了所以沒有手術,之后靜臥兩周好好修養就行。
說完她又叫來了醫生。
可能是普外見慣了腥風血雨,她這點小傷小痛連手術也不用做,醫生見她醒來問了句哪里不舒服,她字還卡在喉嚨眼呢對方就一把抽出了她的鼻導管。
方童童覺得腦髓都要被這一下給抽出來了,她鼻酸眼酸的冒著淚花瞪大了眼睛,對方得意的嘿嘿一笑,又去看方嘉佑。
方嘉佑的傷勢嚴重,畢竟貫穿傷肯定傷到了器臟,那個醫生沒有像對方童童一樣那么粗暴。
他分別揭開了他裸露皮膚上的包扎醫用布,指著縫合傷口讓身后的住院醫們回答問題。
穿過重疊的人影,方童童只看見了他腹部的傷。
深色的肌膚上,裂口和針線如同蜈蚣攀爬在他的左胯骨上方,猙獰的撕咬著那層肌肉。
這么近的地方,她騎在他身上的時候肯定不能避免碰到。
但他也沒說一聲。
也是,他當時連眼睛都不愿意睜開呢,估計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跟她求饒,跟示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