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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的束縛徹底解除，意味著她失去了留在這里最正當(dāng)?shù)睦碛伞?

自由的代價，是即將到來的分別，和需要重新審視的關(guān)系。

賀伽樹走在她身側(cè)半步的位置，沒有說話，只是將手里拿著的她的外套，很自然地遞了過來。

明梔接過外套，低聲道：“我想明天就回去。”

雖然有種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rèn)人的感覺，但明梔實(shí)在耽擱了太久。

有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奇怪，放著這邊的好生活不過，偏偏要去那些地方受苦。

“嗯。”賀伽樹應(yīng)了一聲，目光看向前方停車場，似乎對她的急于逃離不怎么意外。

“我讓他們幫你訂好票。”

他轉(zhuǎn)過眸，“這次我就先不陪著你過去了。”

這個消息對于明梔來說，反而讓她松了口氣。

她輕聲應(yīng)“好”。

晚上她收拾著行李。

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需要帶的，上次回京匆忙，行李都還在汾河溝村內(nèi)，除了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外，一件都沒帶回來。

考慮到那邊的氣溫更低了些，賀伽樹下午就讓人送來了幾身頗厚的衣物，甚至還貼心地裝在了新的行李箱中。

手機(jī)消息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明梔瞥了一眼屏幕，是賀伽樹。

「幫我拿塊新浴巾上來，在二樓泳池」

住進(jìn)這棟頂層復(fù)式已經(jīng)一個月了，明梔的活動范圍卻只在一樓。

從她能自由行動后，賀伽樹便搬上了二樓。

明梔總感覺那是屬于賀伽樹的絕對私域，所以從未踏足。

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她回了兩個字。

「好的」

她走上二樓，這里的房間不多，經(jīng)過了一間起居室。

起居室內(nèi)，有一整面墻的嵌入式書架，零星放著些她看不懂外文的精裝書和藝術(shù)品擺件。

一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低矮沙發(fā)對著壁爐，如果在暖洋洋的爐火下看書，應(yīng)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走過起居室，正對面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推拉門。

推開玻璃門，她愣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眼前豁然開朗，一整面無邊際泳池的水光，將cbd大樓燈光的璀璨燈火折射著，波光粼粼地鋪滿視野。

即使是在露天的環(huán)境里，這里的空氣也甚至彌漫著恒溫系統(tǒng)維持的暖濕水汽，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香薰氣息。

泳池邊放著兩把躺椅，旁邊的小幾上，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液體里，冰塊尚未完全融化。

奢靡。

這個詞第一次以如此具象的、壓倒性的方式砸進(jìn)明梔的認(rèn)知。

泳池中央，賀伽樹正背對著她，手臂規(guī)律地劃開水面，動作流暢有力，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背線條滾落。

明梔捏緊了手中柔軟的浴巾。

賀伽樹似乎察覺到她的到來，向著她的所在方向游來。

不出幾秒，他趴在邊緣，昂頭看向明梔。

帥氣的面容上水痕未干，被水浸過的眉眼愈發(fā)漆黑深邃，在夜景的霓虹映照下明明滅滅。

“話梅讓我問問你，等你那邊的項(xiàng)目結(jié)束后，會回來嗎？”

可貓咪怎么會說話呢。

“應(yīng)該會吧。”

明梔將浴巾放在干燥的大理石泳池邊緣上，離他濕漉漉的手臂尚且有一小段距離。

“應(yīng)該？”他重復(fù)了一下她的字詞。

明梔咬住下唇，嘗到一點(diǎn)由于用力過猛帶來的微腥。

她避開了他的目光，轉(zhuǎn)而望向那片令人目眩的繁華夜景。

“項(xiàng)目還沒完全收尾，不知道后面會不會有其他安排。”

賀伽樹沒有立刻去拿浴巾。他依舊趴在那里，仰頭看她。

有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滾落，沿著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在下巴處匯聚滴落。

可偏偏，他的眼神很靜，像這池水深處，看不出情緒。

良久，賀伽樹才終于道：“知道了。”

他雙手撐起泳池邊緣，借力從水里出來，而后坐在大理石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