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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對著明梔說的。
明梔站起身,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太會化妝。”
“那跟我來吧。”
衛生間內,化妝品鋪滿了洗手臺。沾滿紫色眼影的刷子在明梔眼皮上輕輕掃過,讓她覺得有些癢。
“你是不是沒好好卸妝啊?”coco盯著她眼睫毛上仍帶著殘存的膏體,“這樣不行的,會起痘痘。”
明梔靦腆地笑了笑。
當時她回到家的時候,因為沒有卸妝工具,便用洗面奶洗了好幾遍,才勉強干凈。
沒想到過了這么久了,還會有一些殘留。
“得用那種專用的眼唇卸妝水,知道不?”
“好呢。”
和倪煦身上那種聞起來就很名貴的女士香水味道不同,coco噴的香水顯然廉價很多,她的妝容也是艷俗的風格,猩紅的雙唇不停喋喋不休,和明梔說些什么。
可明梔卻聽得并不心煩。
相反的,她很享受和coco的相處。
她知道這樣形容一個年輕女士似乎有些不妥,但她的確在coco的身上找到了一絲類似于母性的特質。
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正式上臺后,第一手暖場歌是她和coco合作的,一首鋼琴與吉他合奏的抒情歌。
coco在前面唱著。她的嗓音和她的風格截然不符,溫柔而又繾綣,帶著細碎的暖意,絲絲縷縷繞進人心。
在明梔認為,唱的要比阿霖好聽多了。
可惜的是,底下的觀眾似乎并不這么想。
可能是這樣的抒情歌和這里氛圍不符,所以反響平平,有人甚至嚷著讓阿霖趕快上臺。
明梔盯著coco變僵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今天她明顯要比其昨天來說要稍微熟練了些,甚至被cue到一段solo后,也硬著頭皮在富有節奏的鼓點下彈奏了下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琴鍵上,也就沒看見臺下角落的卡座上的那道熟悉身影。
和昨日被簇擁的狀態不同,今日偌大的卡座上只坐了兩個人,一個是賀伽樹,另一個便是在這入了股的某個富哥兒。
富哥兒名字叫林翰,從賀伽樹一進門起便迎了過來。
要知道賀伽樹可很少在這種場合玩,這次卻一反常態,一連來了兩次。
林翰覺得奇怪,但奈何家里的生意還得仰仗賀家,于是熱情招呼著:“伽哥今兒喝點什么?最近到了新的伏特加特調,帶勁的很。”
賀伽樹的視線淡淡掃過他,道:“待會還得開車。”
好家伙。
不喝酒來什么酒吧啊?
林翰在心里腹誹著,突然想起在后巷發生的那件事。聽程燁那意思好像是伽哥為了保護誰,和幾個酒鬼打起來了。
要說起這事兒,還是他幫忙善的后。伽哥今天來,可能也是想聽后續怎么解決了,于是立馬邀功道:“對了,那幾個已經送進去了,都打過招呼,在里面應該不怎么好受。”
可賀伽樹仍舊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只“嗯”了一聲后,便沒再和他搭話,目光散漫地望向舞臺上正在獨奏的某人身上。
林翰訕然收回了后面想說的話,順著他的目光循去,是一個陌生的女電子琴手。
可能是阿東新招來的人吧,他這么想著,起初沒放在心上。
可賀伽樹的視線實在持續得太久,久得讓林翰咂摸出一絲不對勁兒的地方。
他忽而聯想到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等等,說著保護某個人,不會就是那女孩吧?
京晟頂級富二代的圈子,一共就那么些人,在其中又分成了三六九等的階級。
位于金字塔尖的那幾個,哪個不是身邊女伴一大堆,都是想在家族聯姻前多玩幾年。
賀伽樹絕對算是其中的例外。
反正這么多年,從來沒見他和哪個女生親近過。那天丁樂妮還在酒桌上抱怨,暗戳戳向程燁他們打聽賀伽樹的性取向。
要是真能投其所好,順水推舟幫他爹拿下賀家最新項目的投標,那今年的超跑就有著落了。
林翰這么想著,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他笑了笑,轉頭對著賀伽樹道:“伽哥,不能喝酒的話,我讓他們給你送點飲料過來。剛手下的人說著有點事要處理,我過去一趟啊。”
賀伽樹照舊沒什么回應,目光仍在舞臺上游離著。
林翰說著“見諒見諒”,然后走到酒吧員工休息室的位置,阿東果然正在里面抽著煙,見他過來,將煙摁滅在一次性紙杯里。
“新來的那個女電子琴手,什么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