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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喝了烈性酒的緣故,賀伽樹今晚沒有失眠,反而很快闔上了眼睛。
臥室的窗戶露出一個小縫,從外吹進的冷風擋開略顯厚重的遮光窗簾。
躺在床上的他卻睡得并不怎么安穩,甚至額間也滲出了點點汗珠。
夢境中似乎又回到了賀家。
磅礴的雨夜,他一人駕車回去。
不知為何,他沒有將車停在地下車庫,而是就橫在了賀家門口,然后下了車,奔進家中,甚至在匆匆之間,連車都沒有熄火。
整個偌大的賀家別墅莊園空無一人,連一盞燈都未曾亮。他的肩頭上還有未干的水珠,他卻絲毫不在意似的,只顧著向著樓上奔去。
等到氣喘吁吁地站在那間熟悉的房間門口,他停滯半瞬,而后用食指關節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他的心下倏然一墜,隨即便開始用力地拍門,全無平常的半分從容。
拍擊好幾下后,門終于被打開,露出的卻是賀之澈的臉。
他照舊那般溫和地笑著,好似沒被打擾似的。
“哥,有什么事嗎?”
他這樣問道。
下一秒,就被賀伽樹揪住領子拖出了房間。
暴怒下的他,手底下的拳毫無章法。
賀之澈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身體與地面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一開始他還任由著賀伽樹發泄,后來也動了怒,反擊了幾下。
兩人纏斗了許久,賀伽樹的嘴角漫出血跡。
可最后,是他贏了。
他緩緩站起身,有些踉蹌著走回房間。
房間內沒開燈,借著月色,能看見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的一道曼妙身影。
他的呼吸聲放得很輕,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明梔穿著一身棉白色睡裙,微卷的頭發搭在肩頭。月色朦朧,她一張秀美的臉不見半分意外,仿佛早等了他許久。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額間的碎發,將垂落下的發絲攏到她耳后,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寶。
卻聽見她說:“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的喉結滾了又滾,壓下心口處的火氣和陰翳。再開口時,已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能來,我就不能來嗎?”
明梔靜靜看著他。
很奇怪,明明她才是那個坐著的人,此刻反倒像真正處于高位的主導者。
而他成了被看穿心思的那一個,徹底沒了往日的強勢。
“你喜歡我,是不是?”
被她這么直白地問著,賀伽樹極為少見的怔忪一瞬,尚未來得及回答,便聽見她又說:“那你跪下來。”
她放緩了聲調,像在撒嬌,又像在誘//惑。
“我會吻你。”
于是,向來驕傲如賀伽樹,真的跪下了。
明梔笑了笑。
她的眉眼彎起時,整個人美得像誤入人間的精靈,月色落在她發梢,添了幾分朦朧的溫柔。
她微微俯身,溫熱的唇輕輕落在賀伽樹的額頭上,觸感輕得像羽毛拂過,卻瞬間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同時,她的指尖揉磨著他的耳廓,姿態很是親昵。
“這是獎勵。”她這么說著。
可星星之火已經點燃,怎會輕易熄滅。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像在呢喃,“不夠。”
“哥哥。”明梔用了一個從未叫過他的稱呼。
“你太貪心了。”
賀伽樹的雙眸中此刻已經被欲//火焚燒,連帶著理智也被燃燒殆盡。
他用手撫上了她的腳踝,然后順著她光潔的雙腿一路向上,在最恰到好處的地方停下。
她垂著眼睫,出乎意料地沒有阻止。
賀伽樹慢慢起身,將她撲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