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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預兆般的,他微微上前一步,彎下腰將紙條撿起。
這一邊的明梔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面前的女孩。
畢竟自己沒有那個立場,人家也未必領自己的情。
正想著該怎么脫身時,賀伽樹已然目不斜視走了過去。
賀伽樹走了兩步,見身后的人沒跟上來,側首回望,明梔還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的耐心售罄。
折返回去,拽住呆愣那人纖細的手腕,這才向前走去。
身后還有鐘懷柔氣急敗壞“喂”了幾聲的回響,明梔本想著回頭,奈何賀伽樹的腿長,步子又邁得急,她幾乎是被拖拽踉蹌著走。
走過一個拐彎,身后再無聲響。
賀伽樹這才停住步伐,松開她的手腕。
昏黃路燈下,明梔一邊低頭揉捏著自己剛剛被拽得稍痛的腕部,一邊又像是做賊心虛道:“...我剛剛,什么都沒聽見。”
賀伽樹看著她垂頭耷眼的模樣,也不知道心中的一股子煩躁從何而來。
他不自然地偏過臉,薄唇抿了又抿,才生硬地擠出一句話,像在刻意強調。
“我和她沒關系。”
說完這句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為什么會煩躁。
他是怕,明梔會誤會什么。
明梔揉捏的指尖微滯。
少頃,她緩緩抬頭,眼中既有澄澈,又有不解。
“其實,你沒有必要給我說這些的。”
她的語氣在此時出乎意料的平靜。
畢竟,就算剛才那個女生真的是賀伽樹的未婚妻,與她明梔又有何干呢?
很久以來,她發現對賀之澈萌生出好感的時候,也從未幻想過能和他在一起。
在賀家待的久了,她也知道這些富家子弟看著瀟灑自由,其實很大程度上都只是在父輩框架下規定的“自由”。
有的時候她想,賀伽樹和賀之澈以后會娶哪家名門的妻子?
不管他們的妻子外貌如何、性格如何,但一定有“門當戶對”這個硬性框架。
所以不管是賀之澈長久以來一直的溫柔對待,亦或是賀伽樹這些時日轉了性一般的幫助,她從來都沒有往更深的層次去想。
此時此刻,賀伽樹很討厭明梔那雙平靜而澄凈的雙眸。
他的手握了握拳,復又松開。
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是低得不能再低的沙啞。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是么?”
明梔的神情閃過一絲茫然。
她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地方,或者說,她又有什么立場在乎呢?
她不說話,便是默認。
賀伽樹被她的沉默所刺痛,雙眸變得愈加幽深,他勉強按捺住心口幾欲而出的暴戾和躁郁,從牙口的位置擠出一個“好”字。
而后,他轉過身走去,只留下站在路燈下一人孤零零的明梔。
明梔駐在原地,站了有那么幾分鐘。
然后她也轉過身,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兩人就此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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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伽樹坐在駕駛位置,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地下停車場內的幽幽白光。
他垂眸看著方向盤的位置,長而濃密的鴉睫此刻遮掩住了他眼底的真實情緒。
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在指節的位置泛出白色的痕跡。
眼前,有兩張臉不停地交錯著。
一張是漫天雪花里,明梔轉過頭沖他笑的臉。
一張是她抬眸,說著沒有必要和她說那些話的臉。
賀伽樹深吸一口氣,欲要將想著的人揮之腦后。
可惜的是,他失敗了。
在發動車輛前,他將撿起的那張、從明梔兜內掉落的紙條拿了出來,而后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