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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總是說他的弟弟性格溫和,又會討父
母歡心,要比他這塊冷硬的石頭好的多。
甚至最疼愛他的祖母也說過,如果他性格再好一些,或許他媽就不會再生一個孩子。
所以他極其憎惡別人拿他和弟弟比較。
明梔的這句話,無異于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就連明梔自己說完,都有些后悔。
可是話音已落,覆水難收。
她闔上了眼睛,等待著他風雨欲來的磅礴怒氣。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預想中的末日審判沒有到來。
明梔掀起一半的眼皮,悄悄去窺他的神情。
誰料,他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身上的暴戾與陰郁。
輕聲吐出一句:“抱歉。”
幾乎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明梔也不再半闔著眼,而是瞠圓了一雙鹿眸。
是她開始產生了幻覺嗎?
賀伽樹他,竟然對她道歉了。
許是明梔這幅驚訝的模樣實在夸張,賀伽樹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情緒。
“干嘛這幅表情。”他問。
“你是不是被氣瘋了?”明梔還是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賀伽樹向她道歉的可能性,比她獲得建筑學會終身獎的可能性都小。
賀伽樹頓時冷下了一張臉。
“明梔,你別不知好歹。”
這才是他。
明梔終于松下一口氣來,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你剛才說,賀之澈不會這么對你。”賀伽樹偏過去頭,耳尖的位置微微變紅,“那他會怎么做。”
明梔咽下一口口水。
“他不會不經我同意就替我接聽電話或者掛斷。”她的視線慢慢落在他尚且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背。
“也不會這樣抓住我。”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松開,留下一圈深紅的印記。
賀伽樹扯出一抹冷笑來,“我還以為他會為你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失了桎梏的明梔垂著眸,慢慢揉捏著自己的手腕,小聲嘟囔著:“他明明很尊重我。”
當然,她不妄想著賀伽樹能懂這個詞的意味。
畢竟他在賀銘面前都無法無天,根本不知尊重二字何寫,怎么可能去尊重她。
賀伽樹略有些煩躁地用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發,低啞著嗓道:“...知道了。”
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賀伽樹又將話繞回在賀之澈身上。
“你不想讓他知道你搬出去住了?”
明梔的雙唇輕輕翕動,最終點了點頭。
“這是,倪阿姨的意思。”
她想起在離開前,倪煦給她發來的消息。
「在外面如果缺什么的話,就說一聲」
「之澈回家住的時候,希望你也能回來」
倪煦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明說,似是篤定明梔能猜準她的心意。
明梔想,送房子這種事情不過是一種懷柔的警告。
如果她真的和賀之澈發展到下一步關系,那么倪煦絕不會再是這樣溫柔的手段。
想到這里,她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許是因為這里只有賀伽樹,她的一些心里話也只能說給他聽。
“我想,你和倪阿姨似乎都誤會了什么。”明梔盯著指甲上的月牙,輕聲道:“之澈他雖然很好,也很照顧我。”
她頓了頓,心口的位置一陣酸澀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