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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伽樹這回倒是沒再譏諷她,而是接過了自己的外套。
直到走到門口,門衛殷勤地將門拉開,外面的冷風讓明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賀伽樹今天沒碰酒,準備自己開車回去。他剛按下車鎖,卻發現身后還跟著一個難纏的玩意兒。
他微微瞥眼,“還有事?”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我可不會大發慈悲地再送你回學校去。
不過明梔倒也沒有這樣的想法,她踱著腳步,走上前,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來。
“今天謝謝你,替我解圍。”
“謝我?”賀伽樹輕笑了聲,昂著下巴,照舊是那副散漫疏離的模樣。
“覺得我剛是在幫你?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于她而言,賀伽樹的發心如何,她并不在乎。
不管他是有意之舉,還是舉手之勞,總而言之,自己也從那樣難堪的
境遇脫離出去了。
明梔的手在絞動著手上的袋子,似在斟酌如何開口。
“抱歉,我不應該在外面那樣說我們之間的關系。”
她剛說完,就察覺到頭頂上有陰影覆蓋過來。
賀伽樹倏然俯身,在夜晚的依稀光亮下,可以看見她慌亂的眸。
“你記好了,我們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沒有關系。”
他的聲音很冷,甚至于比習習的涼風還要讓她瑟縮。
明梔下意識后退了幾步,這幾步讓她幾乎貼近外建筑物的墻面。
他卻跟了上來。
她退無可退。
“明梔。”賀伽樹睨著眼,抬起手撐在墻壁上,叫她的名字。
“我今天之所以這么做,只不過是因為,那群玩意兒,沒資格置喙賀家的事情。”
不管明梔在賀家是什么身份,但只要這個前綴中有賀家,旁人就沒資格說三道四。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打狗也得看主人。
說著,他的眸色變得更幽深了。
“你今天參加這個局是什么目的,我不感興趣。”
賀伽樹的唇角咧出一個惡劣的笑來,“但沒有下次了。”
明梔不知道他說的這句“沒有下次”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指不讓她再來參加這樣的聚會,還是說他不會再幫自己了。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賀伽樹又將她認為是討好丁樂妮,來這樣的聚會攀高枝的人了。
可能,人在很孤獨的時候會缺少一些思考能力。
這是別人第一次邀請她參加生日聚會,哪怕那個人和她的生活幾乎沒有什么交集,哪怕那個人之前對她展露了一些惡意。
但她還是去了。
這些話,她沒法解釋給賀伽樹聽。
向來眾星捧月的他,估計也沒有辦法理解,說出拒絕的話語,對于她這種敏感怯懦的人有多難。
又覺得眼眶有些酸熱,她眨了眨眼,努力不在他面前掉下淚來。
“我知道了。”她輕聲道。
可這樣的順從似乎并沒有換來賀伽樹的憐憫。
他的一只胳膊撐在她的上方,沒有和她肌膚接觸,卻仍舊將她桎梏在自己的所屬范圍之內。
他垂下睫,冰涼的指節在驟然間卡住她的下巴,強逼著她和自己對視。
她的眸中有霧,凝結成的水珠要掉不掉的。
而他微俯下的身,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頓時拉近了不少,彼此的氣息爭先恐后地鉆入了對方的鼻腔。
想起她今天在眾人面前拒絕玩那個游戲,賀伽樹忽而問:“如果今天那個游戲,是讓賀之澈親你,你會拒絕么?”
明梔微微愣住,似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我會。”
她幾乎沒怎么思考,就下意識做出了回答。
今天這樣的情況,就算是她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不尊重她的想法,將她當作是游戲客體的話,她也要重新去思考,這個人究竟還值不值得她去喜歡。
明梔的嘴唇翕動了下,然后繼續道:“而且,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應該也會先我一步拒絕的。”
說完,她的聲量放得更低了,像在喃喃:“要不然我為什么會去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