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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又輸了。
酒桌上爆發出來一陣笑聲后,然后調侃著:“齊子皓,你簡直是游戲黑洞啊,連著輸好幾局了。”
齊子皓此時也是叫苦不迭,“不行啊,我真不能喝了,我今兒還要回家一趟的,被我爹發現我喝醉了肯定完蛋。”
“不罰酒可就得大冒險啊。”
想起來自父親的鐵拳,齊子皓毅然選擇了大冒險。
游戲的贏家是丁樂妮,她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戳了戳腮頰的位置,似在思考。
她涂著粉紅唇釉的唇瓣輕啟,笑了一聲道:“那你就得親一口,你右手方向的第四個女生。”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便如聚光燈般掃向他右手側,最終齊刷刷定格在那個坐在角落的白色身影上。
明梔原本微垂的睫毛倏然抬起,在數十道視線的包圍中,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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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臥槽。”齊子皓暗罵一聲。
要是他們這個圈子里愛玩的女生也就算了,但這女生一看就純的要命,保不齊還是初吻什么的。
他覺得不妥,拒絕道:“換一個換一個,你這也太狠了。”
但這群人似乎是有意看戲,尤其對這位自始至終的都沉默不語的女生,更是讓他們燃起了戲謔的心思。
“不能玩不起啊。”
“對啊,而且你們倆是一起來的,這多有緣分啊是不是?”
他們都在起哄,齊子皓面露難色地推脫。
但自始至終,沒有人來問明梔愿不愿意。
像是把她當成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不應該有自己思想的物體。
明梔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無意識扣緊,她下意識向著丁樂妮的方向望去,期盼著這個帶她來這個場合的人,可以終止這個荒謬的游戲。
可她沒有。
丁樂妮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唇上銜著一抹笑,盯著明梔看,像在欣賞明梔的促狹。
在甜美外表后,甚至不加掩蓋的傲慢與惡意,明梔看得很真切。
她突然間恍悟了丁樂妮叫她來參加這場生日聚會的目的。
他們需要一個不會反抗,也沒有后臺的“小丑”,僅供取樂。
明梔身邊的人還在笑著,好心地“開導”著她:“齊子皓多帥啊,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想成為他女朋友呢,被他親一下,穩賺不虧啊。”
是這樣的嗎?
就因為他符合世俗意義上的伴侶硬性配置,所以這樣荒謬的行為也可以被美化成讓人羨慕的事情嗎?
明梔只感覺有什么東西被哽在喉中。
她下意識又將視線放在了她認識的另一個人身上。
賀伽樹身陷在黑色的真皮卡座里,長腿交疊,拇指在手機屏幕上移動著,俊美無儔的面容毫無表情,似是根本沒被周遭的環境影響到。
自始自終,他才是置身事外的那個人。
周圍的諂媚與喧囂,甚至于她的窘迫難堪,于他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他是凌駕于眾生的存在,毫不在意螻蟻的悲歡。
沒有人會給她解圍。
沒有人會來救她。
明梔很清楚這一點,心中的某塊地方卻仍舊不可避免地變得黯淡了些。
可能親一口在他們這群愛玩樂的圈子中,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吧,就連帶她進來的齊子皓,此時眼中也有些愧疚,只是那愧疚中又夾雜著“可以嗎?”的成分,讓明梔只想作嘔。
音樂喧囂,起哄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不要。”她很輕聲地說道。
眾人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烘托著氣氛。
于是她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不要。”
這次的聲量稍大了一點,起碼周遭起哄的聲音消失了。
賀伽樹剛剛進入游戲里的決賽圈,屏幕上是放大的狙擊鏡畫面,在即將壓槍的那一瞬,聽到她帶著顫音卻異常清晰的話后,極其輕微地停滯了一下。
本該可以一槍爆頭的子彈,打進了對手身旁的草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