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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月光下吻去她眼淚的少年,那個抱著他手臂撒嬌的少女,那個拖著她的手,捧著她臉頰親吻的少年,那一對年少的戀人,早已在漫長的分離中走向終結。
這是最后一面了。彼此心里都清楚明白。
他早已成家,有妻有女。阿善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以后都不必再相見了。
飛越千里,只為一眼,一眼即別。
阿善還是如那天一樣,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離開。
朱志心里的少年又默默哭了起來。
永叔將車開得像蝸牛,因為他的少主一直朝后視鏡里張望。
阿善在那塊鏡子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白的影子,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永叔,我后悔了。”等到看不見阿善后,他的腰才慢慢彎下去,揪住了自己胸口,“我后悔了,我不應該來見她的。這么多年,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我以為我可以笑著和她說再見了……”
然而無論多少次,無論再來幾次,看到她依然還是不舍,又是這樣,總是這樣,又好像回到了那天。他胸口的疼痛幾乎要裂開了。
“明明我也什么都有了,可是……”濃眉大眼的大個子彎著腰,像個孩童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為什么,我還是如此難受?”
為什么她身邊的人不是我?那明明該是我的位置啊。明明我曾得到過。
為什么?與不愛的長相守,與相愛的卻只能長相思?
車廂里只有男子壓抑的抽泣聲。
永叔久久無言,抽了張面紙遞給后座的人。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他說。
奈何。人生便是奈何呵。
花發多風雨,人生足別離。
人生海海,后來他們再沒能相遇。
這一次永訣發生在春暖花開的5月,芙蓉道靜悄悄的下午。
路邊的郵筒斑駁生銹,人們早已不再郵寄手寫信,少年和少女光顧過的小賣部變成了咖啡館。城市日新月異,當初時髦靚麗的風景,今天看來已經顯得陳舊。包括他們就讀的秀林中學。
他們的那段年少歲月,終究也變成了時光里發黃的舊相片。
可是朱志記得,他在少年時代,曾經遇到過一個傾城絕色的少女。她只做了他十四個月的戀人,卻要他用余生來遺忘。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勸君金屈卮,滿酌不須辭。
花發多風雨,人生足別離。
——【唐】于武陵
第39章
第39章
霍振很快便察覺到了,阿善的脖子里少了某樣東西。
阿善怕他醋性大發,又折騰她,撒嬌地趴到了他的背上,要抱抱。
“別氣啦。你得到了我的現在和未來。”阿善蹭了蹭他的臉,像只貓咪,眼神討好,“大贏家呀,霍先生。”
霍振無可奈何,托著她來回走了幾步,“周末見見我爸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