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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沒有提郁家。
趕到魏源市第一人民醫院時。祖父已經從ICU轉到了特護病房。
姑姑徐期守在床邊,看到他們講來,松了口氣,輕聲說:“還好,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睡著了。”
阿孝問:“醫生怎么說?”
“說他年紀大了,心臟又不好,受不得刺激。”
阿善走到床頭打量祖父。祖父的臉色灰撲撲的,皺紋和老年斑全出來了,兩頰凹陷,戴著氧氣罩,安詳地睡著。
祖父老了。從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干癟的老頭子。
阿善握住他干枯的手,有些不安地低聲叫了一聲:“爺爺。”
徐期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拉到了一旁的軟凳上,安慰她:“讓他睡吧,已經沒事了。”
她看了看阿善,又看了眼睡著的父親,壓低了嗓子小聲說:“博雅也來了,在抽煙室。要見見他嗎?”
孫吉落馬后,牽扯出曾為同僚,后升遷至統戰部的郁仕德。從去年開始,這是落馬一批的官員中官職最大的一位。各大媒體持續深度追蹤,郁仕德的妻子,她未婚夫的母親,阿善稱呼為伯母的女人,被記者挖掘出不少隱私,她的娘家與王家暗地里一直有著生意上的往來。表面上,看似毫無聯系的一官一商,關系密切,利益輸送頻繁。
單人病房里,四人都很無言。
徐期闊達一些,勸阿善:“郁仕德是郁仕德,他是他,他母親現在生死未卜,他心里估計也不好受……見他一面,把話說說清楚。”阿善和博雅還有婚約在身,到底什么章程,總要有個說法。
郁博雅的母親,在丈夫被帶走后,潛逃在外已有半個多月了,至今杳無音信。
阿善找到自己未婚夫時,他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靠在醫院10樓走道盡頭的玻璃窗前,帽檐壓得低低的。
阿善走到他身后,低喊了一聲:“哥。”
公共場合,她謹慎,沒有直接叫他的名字。
郁博雅回頭,視線里,先看見的是敵視著他的阿孝。郁博雅低頭看向阿善,自嘲道:“里斯本我們去不成了,對嗎?”
阿孝一臉不耐,冷冷道:“別假惺惺了。就你們一家子最會做戲,不愧是拿過影帝的人。你爸和你媽……”
“阿孝!”阿善轉過身,對他搖搖頭,“別說這些了,讓我們單獨談談吧。”
“姐!”
“好了,聽話。”阿善望著他,一臉懇求,“幫我去看看爺爺,好不好?”
阿孝不情愿地走了,邊走邊不時回頭看他們。
阿善拉起郁博雅的手,將他帶到了安靜的樓梯間。10樓的樓梯很少有人爬,這里相對安全些。
她望著自己的未婚夫,問:“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高三畢業前。”他一直垂著頭,像個被老師喊出教室的學生。
“所以那時才和我疏遠?”
“對不起阿善……”郁博雅難堪道,“我爸做錯了事,我也想過要不要舉報他,可我做不到。”
阿善輕點了一下頭,是很為難。一個是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