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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孝似乎說了句什么，吹風機的噪音太大，阿善沒有聽清。于是，當大男孩圈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肋間時，阿善還以為他在撒嬌。

“好了。”滿意地揉了一把干凈柔滑的短發(fā)，阿善說，“坐飛機也累，早點睡吧。明天早上我們去看爸爸。”

阿孝松開手，起身和她道晚安，回到自己房間。

為什么一回來反而更依賴她了呢？

*

徐斯住在青山墓園。

三個人拎著香燭，元寶，祭品和鮮花，穿過一座座石碑來到他面前。

將水果和雛菊，一一擺放好。點燃蠟燭，火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跪下。

阿善合掌默默禱告。爸爸，請你保佑我們。

您走遠了嗎？還是在看著我們？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

父親。你永遠能讓我眼眶發(fā)熱。但是我并不想在你面前哭。

姑姑燒著元寶，一邊喃喃自語。

她和阿孝沉默著將冥幣和元寶扔進火堆中，各自在心里說著想對父親說的話。

……

下山時，阿孝落到了身后，輕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阿善緩下步子，和他并肩。

“……昨天爺爺和你說了什么？”

阿善心里總是有些微妙。

阿孝沉默了一下，轉頭望著她說：“爺爺打算出售徐氏百貨。”

阿善停下腳。

阿孝也停了，轉頭和她對視，“爺爺想賣掉它，然后把這筆錢交給我。”

他挑了塊干凈的臺階，拉著阿善坐下來，“我學的是金融。以后我會在二級市場試水，然后做自己的私募產(chǎn)品……這就是我以后要走的路。這筆錢會拿給我去投資……你回來前，祖父和姑姑說過了，她也同意了。”

“你們都談好了？”

“嗯。”

阿善點點頭，沒有說話。

阿孝一直留意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內疚和掙扎。徐氏，阿善才是徐家的大小姐，徐氏名下的資產(chǎn)，應該是阿善的。

“對不起……”他輕聲道歉。

阿善卻笑了，雙手握住他手腕，望進了那雙澄澈的眼瞳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記住了，徐禮善無條件站在徐禮孝的身后。我和祖父姑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和依靠。”

這是分開的這些年，她想明白的答案。

不再糾結他身上流的是誰的血。只需要知道，從過去到現(xiàn)在，是和這個人吃著家里的飯，一起長大的。

阿孝永遠是她可以信賴的弟弟。

這就夠了。

“嗯。但也不會很快，我需要適應下國內的市場，邊做邊研究……至少一二年以后吧。”那個時候，阿善也畢業(yè)了。

“姐，你畢業(yè)后會留在海州市嗎？”

“不一定……阿孝呢？以后就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