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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為他取名徐禮孝。
那時她的父親徐斯已經36歲了,阿善的母親也有三十多了。他們膝下只有阿善一個女兒,自然疼愛有加。
她母親懷她時,尚未從喪子的陰影中走出來。時隔一年再次懷孕,心中常有隱憂和焦慮,怕生下不健康的孩子,擔憂之下,像只驚弓之鳥。
許是憂思影響到了胎兒,阿善生下來便比別的嬰兒嬌弱易病。生病如吃飯,頻頻入院。連腳上都布滿了針孔。
直到5歲以后,才逐漸健實了一些。
徐斯完全沒有再為徐家添丁的想法。
一來他們夫妻的年紀都不小了,妻子的身體也不好,二來他覺得有阿善便夠了,阿善那么可愛。女孩子用心養(yǎng)育,不見得比男孩子差。
但他父親可不這么想。
徐老爺子始終覺得女孩子沒有男孩子有魄力。徐家需要一個男性繼承人。
阿善又總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擔憂:萬一,養(yǎng)不大呢?就像那個夭折的長孫。
忍耐多年,他便自作主張,以徐斯的名義收養(yǎng)了阿孝。
徐斯雖然不贊同,但一個無辜的孩子,他倒也不會為難或者擺臉色。阿善的母親則是因為內疚,認下了這個養(yǎng)子。
家中各人別扭了一段時間,便接受了這個多出來的新成員。
徐斯那時正值壯年,忙著為徐氏企業(yè)開辟疆土,幾個公司都需要他關心。但是再忙,晚上回家也會逗一逗自己的女兒。問問小姑娘的飲食起居。
阿善粘他。
常常他坐在書桌前剛坐定,阿善就邁著小步子找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上蹭啊蹭,眼睛眨巴眨巴像濕漉漉的幼崽,仰頭望著他。
徐斯就笑著將她抱到腿上,圈她在懷里,一邊處理公司事務。
阿善也不鬧他。她身體弱,精力少,便時常是安靜的。
阿善扒著桌子,文件上的字她看不懂。玩玩父親的紐扣,在父親懷抱中扭來扭去,扭了一會兒,很快就因為無趣,趴在暖和寬廣的胸膛上睡著了。
父親一年四季都忙碌。母親也差不多。她不僅是徐斯的妻子,也是徐家的女主人。
各種人際和往來大小瑣事都要她過問。阿善的體質又十分不適宜帶出去見人。分給孩子的陪伴十分有限。
不得已時,便將阿善交由家中的傭人帶著。
回頭再看,連這樣稀少的陪伴都那么彌足珍貴。
阿孝的到來填補了阿善孤獨的童年。
多了個非親生的弟弟,她是全家最沒有想法的一個。
小孩子通常很敏感。阿善隱隱感覺祖父不如父母那般喜愛她。為了討祖父歡心,阿善一向很聽他的話。
祖父讓她照顧弟弟,阿善便把自己心愛的毛絨狗狗玩具送給弟弟。走到哪里都拖著阿孝,一起玩耍,一起吃點心。
阿善身后從此多了個小尾巴。
一家5口人中,阿孝最樂意親近的就是阿善了。不僅僅因為年齡相仿。福利院待過的孩子,善于察言觀色。
威嚴的祖父讓他有點害怕。徐父溫文,母親和藹,他們都很好,卻總像隔了一層什么東西。
只有阿善,甜軟得像朵棉花糖。好像她就真的是姐姐,疼愛著自己的親弟弟。
有時阿善生病,阿孝便如同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