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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緊!
她低頭一看,見腰帶似被人重新系過,勒得略略有點兒緊,纏得也不大好。“晚畫,你差點勒死你家主子啦--”話未竟,她便察覺不對。這是什么?
晚畫逕自在旁一頭霧水道:“晚畫沒動過小娘子的腰帶呀,小娘子昏迷不醒,大公子說不要驚動你,還沒人給你更衣過呢。怎么就緊了?”
如玉看著手上的玉佩。那原是她系在腰間的一塊水白玉墜子,成色與品種并不名貴,但因上頭的裂紋像個玉字,她極為喜歡,一直系在身上。
可手上這卻是塊極品羊脂白玉,正反兩面都有裂紋,也是恰似玉字。
這塊玉她認(rèn)得。
這分明是宇文玨那塊戴在胸前從不離身的貼身玉佩。
第11章(修改完)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文。請大家忘記之前的黑歷史,飛吻(╭ ̄3 ̄)╭
這塊玉......要知道陸無雙曾經(jīng)有次碰了這塊玉,宇文玨翻臉,將玉拿去護國寺的忘塵湖浸泡了四十九日,說要洗去上頭沾染的雜駁氣味。
如今他卻偷換了她的玉,這是為何?
如玉正疑惑著,沈秋娘與顏琛收到她醒來的消息進來了。
“玉兒,你總算醒了,都一天一夜了呢,可把二娘給嚇的。”沈秋娘心有馀悸地?fù)崃藫嵝乜冢澳愕湍氵@么一個寶貝疙瘩,要是有個不好,你讓我們怎么辦哪。”
顏琛咳了一聲:“二娘,我也在呢。”他怎么就不是寶貝疙瘩啦。
“誰讓你是男孩兒呢,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一邊兒去。”顏家到了顏琛這一代,幾乎都是男丁,只有如玉一個女孩兒,她又是最小的,出生時顏老爺子高興地擺了整整百日的流水宴,大手一揮把顏凜那時的參軍府整個翻新,劃拉了三一的地替幾個月大的如玉建了個寬闊雅致的別院,別說她哥與堂兄們,她爹都沒這待遇。“哎呀?”
沈秋娘不意瞧見如玉手上的白玉,整個人震了一下,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
“二娘?”
如玉黑玉般的眼帶著幾分疑惑看向沈秋娘。
二娘似乎識得這塊玉?她越來越篤定沈秋娘同宇文家有淵源。
沈秋娘笑道:“沒事兒,你這玉是罕見的天池雪玉呢,二娘一時瞧見激動過頭了。傳聞這玉是佛祖蓮花座下的墊石,可蓄日月精華、避邪除穢,配戴著福澤加身,能靜氣凝神、溫潤心肺,將養(yǎng)身子極好呢。”她的眼神閃了閃:“這可是有市無價的寶貝,萬金都求不到,要是我得了,肯定私藏著不愿意給出去。玉兒有幸得了,可要好好收著戴著,它能保你平安的。”
竟如此名貴。
宇文玨究竟是何意......如玉直覺這輩子許多事都脫離了原本的軌跡,難以掌握,不免有些心慌意亂。溫潤的雪玉透出一絲暖意,從掌心傳遞到她心口。
她得加快計畫了。太子之事與態(tài)度莫測的宇文玨讓她心頭惴惴,總有一種難以逃離命數(shù)的慌惑之感。
如玉有一個手帕交,叫柳茵茵,是大理寺少卿柳成蔭的么女。
柳茵茵生母是名婢女,連帶著她在柳家地位極低,不受人待見,如玉是在貴女的私塾認(rèn)識柳茵茵的。柳茵茵沒有文牌,無法入私塾讀書,每日都悄悄躲在窗下偷聽先生講課,正巧如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來二去地兩人便熟識了。
柳茵茵是個特立獨行的小姑娘,她志向遠大不愿嫁人,想走遍五湖四海考究各地風(fēng)俗人文,撰寫山海志傳世,每日都嘰嘰喳喳地拉著如玉講著各地的風(fēng)俗趣聞,眼里熠熠生輝。
如玉與她“同窗”數(shù)年,兩人感情深厚,在十四歲那年她卻突然不見了。
如玉打探之下,才知她被柳如蔭的正室禁足,在家學(xué)習(xí)女德,準(zhǔn)備嫁到浣南李家,給李家得了瘋癲病的少主李瀟灑為妻。
李家是南方世家大族,祖輩是開國功臣,曾經(jīng)風(fēng)光一時過,可惜到了這一代,本家的兩個嫡子,李瀟灑與李自在,一個得了嚴(yán)重的瘋癲臆癥,年屆三十還未治好;另一個又瞎又瘸,整日臥病在床,本家逐漸式微了。
如玉暗恨柳茵茵大娘糟踐人,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遠嫁浣南,配給大齡瘋子為妻,哪會有好日子過。
她與柳茵茵斷了聯(lián)系好幾年,直到有一日,蘇珩到相府探望她時帶來了柳茵茵的口信。
原來那李瀟灑并非瘋子,而李自在也能跑能跳,兄弟倆裝瘋賣傻十馀年,蟄伏暗處,只為從一眾豺狼虎豹中奪回李家祖業(yè)與家產(chǎn)。
李瀟灑與柳茵茵互惠互利,兩人有名無實,李瀟灑利用柳家女婿的身分行事得了許多方便,柳茵茵山南水北闖蕩,柳家那些糟心事全讓李瀟灑給她擋下了,日子過得快活愜意,只是終究也沒能寫出一本山海風(fēng)俗志。
在蘇珩最后第二次來找她,也就是他們出事前兩個月,他告訴她柳茵茵有身孕了,懷的還是李瀟灑的孩子,兩人不知怎地走到了一起,柳茵茵過得極好。
如玉把主意打到了李瀟灑的弟弟李自在身上。
她想同李家兄弟談筆交易,嫁給李自在為妻。只是該如何嫁,怎么嫁,都得謹(jǐn)慎籌劃。當(dāng)初宇文玨只是官位低了些,顏凜都在沈秋娘與她大伯的多日鼓吹之下才勉強同意,那李自在又瞎又瘸的,要怎么過顏家這一關(guān)已是個天大難題,且不說李自在同不同意。
無論如何,她得先與此時甫嫁過去的柳茵茵取得聯(lián)系。
而蘇珩,便是她想拜托之人。恰好藉由開鋪子一事,托他南下與蘇家談貨源,同時暗中幫她與柳茵茵與李家聯(lián)系,一舉二得。
“玉兒。”
嚇!
沈秋娘突然伸出手摸向如玉后頸,嚇了她好大一跳。
“是二娘的手太冰了么?”沈秋娘歉然道,“你瞧你,頭發(fā)都亂了,二娘給你理一理。”
晚畫聞言連忙要上前接手,卻被沈秋娘喝退。
她撥開如玉的發(fā)絲,目光膠著在如玉側(cè)頸處,暗道果然沒看錯。
那兒有一個淺淺的紅痕,淡紅色,蚊子包似的。
紅痕并不明顯,十分淺淡,再過個一日半日便能消去。
沈秋娘不動聲色地將如玉的頭發(fā)撥攏回去,將吻痕遮得嚴(yán)實了,笑道:“說起來,此次真是多虧了宇文侍郎,二娘瞧著他真是挺好的,沒有那些大家公子的風(fēng)流脾性,為人誠懇辦事牢靠,是難得的青年才俊,連老爺都對他贊譽有加。雖然人現(xiàn)在官位還低了些,但前途不可限量,這次若辦成了弊案一事,說不得會成為大雍朝最年輕的戶部尚書呢。”
如玉微笑點頭,心中暗道,太子終歸是皇上兒子,被查出那些骯臟事皇上哪會好受,這是在天下人面前落了大雍帝的面子啊,不出錯受罰便好了,辦好了也不見得能加官晉爵的,不然這差使哪會落在根基尚淺的宇文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