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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有什么問題不能用一場獨屬于天空島和深淵的戰斗來解決的呢?
一天天的凈想著把水攪渾,深淵這輩子都贏不了一回合、吃不上四個菜。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雖然跟我們預料的結果略有偏差,但熒妹妹似乎完全不需要你救呢。”
“比起這個,我現在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空上前兩步,把自己心中的憂慮毫不掩飾地告訴眼前這位對深淵特攻的專家,說出了自己最害怕、但是也最直白露骨的問題——
“三個月,有可能成為讓一個外來者被深淵教團擁護的深淵公主嗎?”
沉默。
哪怕是空,在問出這個問題后,自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又是這樣。
他的妹妹又一次選擇瞞著他做了很多危險的事。
“維系者總說我說話難聽,但這次我得先說。”
維爾金拍了拍抑制消沉的、意識到自己妹妹已經不再是那個對血親推心置腹全無遮掩的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一絲幻想:
“最壞的結果,她在五百前年就已經同坎瑞亞高層相識、并且也參與了那場無神之國連同深淵之力對天空發起的戰爭——從她認識末光之劍甚至冒著折損手上不少底牌也要從我手上救下他這一點來看,這個可能性很大。”
“至于最好的結果——”
維爾金頓了頓,嘆了口氣:
“……就是被深淵所蠱惑了吧。”
沉默再度充盈了此方狹小的天地。
“她會受到懲罰嗎?”空問,或許又覺得這樣詢問似乎太過于直白,兄長換了一種說法,“維爾金,你從前一般會如何懲罰俘虜的深淵扈從?”
維爾金坦然:“與我正面交戰便是對深淵最大的懲罰。”
空愣了一愣,似乎是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中所蘊含的深意——
派蒙不忍心看見一路上照顧自己頗多的空因為妹妹的事變成這副模樣,但她認為,自己必須讓空明白,熒妹妹現在所做的一切,究竟又多么危險!
派蒙飄到空的身邊,對著他的耳朵,小聲提醒道:
“別再問了,空。”
總會有對天空島形勢略知一二但始終了解不透徹的人好奇,為什么身為天空島之主的天理非必要不出手、甚至與從塵世七執政再到深淵勢力,哪怕是維系者本人,都寧愿尊貴的天理好好睡在天空島睡一輩子,也不要輕易蘇醒、隨意下界。
很多人都忽略了這個關鍵問題。
如今,在多日同維爾金和派蒙二人沒大沒小沒羞沒躁如同損友般的相處模式中,空也同樣忽略了這個盲點。尤其是在派蒙到來后,他幾乎已經忘記深究,為何在坎瑞亞被熒喚醒是看到的是維系者的那暗紅色似乎能直接摧毀空間、燒灼大地、撕裂空間的元素力;而在天空島的邊緣,趕來攔住他們去路的,依舊是維系者本人——
“作為「天理」的維爾金……一旦出手,絕對不會留活口。”
派蒙甚至不敢說,大部分時候,她口中的這個“活口”,甚至包括維系者來不及疏散掉的自己人。
被蛐蛐的當事人大為不滿:“我哪有那么兇殘,派蒙又在敗壞我的風評!而且我只針對深淵,熒妹妹身上甚至都沒有深淵的氣息……”
派蒙兩手一攤:“看吧,就像現在說話總是大喘氣、不喜歡給人說重點的老毛病,這不幾千年了也沒改成功。”
“熒的事還是先暫且放下吧。”空嘆了口氣,只要知道妹妹平安無事,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現在我們直接回到上面去通知志瓊他們嗎?”
“不,我們還有一個地方需要探明,稍后,這里的缺口也必須被堵上,這里已經不屬于提瓦特大陸,人類,自然也不應該進入這已然被神明放逐的無主之地——”
倒懸的城市孤零零地扎根在巖石的穹頂之上,好像對于建造這座城市的人民而言,天上才是地下,而地下才是天空。
深淵的力量在上層天罰之釘的遏制下被禁錮于此,而對于被詛咒的人們而言,離天罰之釘越近,來自深淵的詛咒就越能得到遏制——
但相對的,身體幾乎已經融入深淵本身的他們也會變得無比虛弱。
在維爾金的視野里,那座倒懸的城市同樣充盈著無法散去的、濃厚的深淵氣息。
里面有很多活人的呼吸聲。
剛剛的戰斗還沒有波及到那座倒吊的城市,但他能感覺到,里面隸屬于坎瑞亞宮廷衛隊的黑蛇騎士在看完那完全沒有任何懸念的六秒倒計時后已經歇了任何反抗的心思,似乎只是單純地把弱小的平民撤到更內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