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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的祖先。經歷了這么多代的人工篩選,至少我這個品種很適應哥那薩的氣候。”
我哦了一聲,怕踩雷區,不太敢繼續順著說下去。他靈活地給我調整著圍巾,我看著他手套和袖口間露出的潔白皮膚,不由得開始走神,心想耐寒的杰弗里到底是什么品種呢?我是說,我知道他是“貓”,可他的貓形態是什么樣子的?
念頭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我買過貓咪圖鑒,如今腦中全是各式各樣的貓。短毛還是長毛?小型貓還是大型貓?他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多半是灰色毛發,更多我就不確定了。我滿腦子都是各式各樣毛茸茸的貓咪,一想到毛茸茸=杰弗里,心中就像長出個毛球似的,搔得我渾身上下都發癢。我又不好意思跟杰弗里說變成貓給我看看,只能憋著,一路上神游天外。
無論杰弗里有沒有猜到我在想什么,他都對此不置一詞。
我們堆了雪人,或者說基本我在堆,杰弗里給我打打下手。第一場雪不算大,只能堆出小小的兩個。我給比較像樣的那個捏出一對貓耳,把圍巾解下來給它圍上。這會兒我剛活動過,手腳很暖和,不戴著也行。杰弗里在不遠處撐著傘看我堆雪人,傘下分割出一片沒有雪的小空間,整個人端莊優美得像一幅畫。他看起來和我處于兩個場合,兩個季節,兩個世界,我忍不住團了個雪球,往他身上扔去。
杰弗里動也沒動一下,肩頭被雪球砸了個正著。他詢問地看著我,把我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你得躲呀!”我比劃了一下,“打雪仗?”
他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茫然,我猛然意識到他甚至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過去的下雪天他是怎么過的?在我便宜爹的命令下困在室內?他的童年如何度過?他……他有童年嗎?貧民區的孩子都會玩雪,他卻不會,這讓我突然難過起來。
我給他解釋了一下打雪仗的玩法,示范性地把雪球塞進他手中,讓他來扔我。杰弗里擲雪球的力道軟綿綿的,總是扔不中。第二個雪球在我的飛撲下砸中我的肩頭,我發出夸張的慘叫聲,直直向后倒去。
杰弗里被我唬了一跳,連忙向我跑來,我嗖地跳了起來,一雪球砸歪了他的傘。
“兵不厭詐!”我吹著口哨跑開了。
杰弗里愣怔了一下,然后——我懷疑是我跑得太歡脫激發了他的本能之類的——反應過來,蹲下去團了個雪球反擊。
我上躥下跳的樣子的確有點傻,但杰弗里在這插科打諢下漸漸放松下來。后來傘被扔得不見蹤影,我和杰弗里滾到了積雪上,我壓著他不讓他起來。杰弗里嘴里嘟噥著“真不像話”,皺了皺眉頭,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從衣冠楚楚地賞雪淪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掙動了一下,兩個手腕都被我壓著,只好無奈地說:“我就扶一下眼鏡。”
杰弗里的眼鏡歪了,深色外套和灰發都沾上了潔白的雪花,像撒了糖霜的蛋糕。我拿掉了他的眼鏡,俯身下去吻他,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甜的。
我們黏糊糊吻了很久,等睜開眼睛,我發現杰弗里沒有閉眼。他的雙眼睜著,放空地看著我身后那片落雪的天空,慢慢變大的雪花倒映在琥珀色的眸子里,讓那雙眼睛純凈得像教堂的彩玻璃。杰弗里全然放松,甚至放松到有點走神,我本該為此不滿,卻被這樣的他迷住了。
我松開他,躺平在他旁邊,鉛灰色的天空洋洋灑灑地下著雪,安靜、冷淡又美麗,就像杰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