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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說欽犯身上有傷。”
“難不成……”
“怎么,難道連爺?shù)拇惨蚕肟瓷弦豢矗俊睅鹊娜说吐暲湫Α?
“這可怎么敢,不過……不過……”
紗帳掀開,青衍披著一件白衣中衣坐在床上,一頭墨色長發(fā)散在肩頭,一腳踏在床前的腳踏上,一腳斜斜支著放在床上,裸著雪白的胸脯,腰間一條猩紅的腰帶裹著白色的褲子。“血腥味怎么了,告訴你,爺屋子里不光有血腥味,還有創(chuàng)傷藥呢!你想怎么著啊?”
旁邊小廝急忙上前替他把枕頭墊在腰后:“相公今天和佑親王出去圍獵,被打熊的陷阱傷了腿,剛剛王爺才叫人送來的金創(chuàng)藥,我這里正給相公上藥呢!”說著,指了指放在床頭的藥碗。
官差瞄了一眼,見青衍放在床上的那條腿上果然纏著繃帶,上面還隱隱透著血跡。他身后的紗帳掀開了一條縫,里面錦被似乎鋪開了放著,也看不清有沒有藏著旁人。
青衍冷笑一聲:“菊生,這里藥上完了,去告訴王爺一聲,說我這玉聲閣里閑雜人等太多了,青衍沒辦法養(yǎng)傷,怕要去王爺府上叨擾幾日。”
旁邊的小廝菊生忙回道:“是,小的給相公收拾了就去。王爺今日一直不放心相公的傷勢,本就說要接相公進王府養(yǎng)傷呢!那小的順道再去一趟天寶將軍府,告訴將軍說相公上佑親王府里小住幾日,過些日子再去和將軍說話。”
青衍微微一笑:“好。”
領頭的官差臉都綠了,佑親王和天寶將軍似他這種人哪里敢惹,顫著聲音說道:“相公身上有傷,小的們……小的們本不該打擾休息……只是,只是小的們這也是奉旨辦事……還請相公,請相公行個……行個方便。”
青衍“哼”了一聲,旁邊小廝菊生上前撩起了紗帳。
領頭的官差伸長了脖子向床里望了兩眼,并未看到有任何人。菊生在旁:“你可看仔細了,別回頭說相公不讓你們搜。”官差點頭哈腰:“看仔細了,看仔細了,相公房中并無任何不妥。”菊生接話道:“既然看仔細了,下次若是再敢來相公房中啰嗦……”官差忙道:“不敢,不敢!小的們這就告退了。”說完,忙忙退出了玉聲閣。
菊生待人全部退出后,忙上前關了房門,趴在門上聽了一陣,才回過頭說:“都出去了。”
青衍向著賬后低聲:“沒事了,出來吧!”
紗賬輕晃,后面轉出一個人來,一手捂著左肩,仍有鮮血不絕從他指縫間滲出。
“菊生,上藥!”不等青衍再吩咐,菊生早就上前將他扶到桌前坐下,撕開他的衣服,只見一條傷痕從左肩劃到前胸,深可見骨,于是忙忙將金創(chuàng)藥敷上。
青衍倚在床頭,一雙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打量,見菊生替他縛好傷口:“你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那人向著菊生勉強笑了笑:“多謝!”又抬頭看了青衍一眼:“你們不用擔心,等天黑我就走,不會連累你們的。”
青衍嗤笑一聲:“現(xiàn)在說這話不嫌太晚了么?這鳳鳴院四周的官兵少說也有三五百,你身負重傷,難道想單槍匹馬殺出去?就算你出得了鳳鳴院,只怕也出不去吉安城!”
那人知道青衍說得在理,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沒有搭話。
青衍從菊生手里接過茶,抿了一口:“外面畫影緝拿呢,懸賞多少銀子?”
菊生回道:“三千兩!”
“這價碼可不低!”
“既如此,為何剛才不將我供出,換這三千兩賞銀?”
“區(qū)區(qū)三千兩,青衍大爺還不放在眼里,”青衍輕笑,“你石梓熠石軍,少說也值得一萬兩吧!”
那人微微一震:“你認得我?”
“久仰大名,只無緣得見。”
抖了抖衣衫,石梓熠起身向著青衍一揖:“多謝青衍相公援手相救,石梓熠若能逃過此劫,當圖后報。”
青衍側頭看著他,似笑非笑:“我可沒說要救你。”
石梓熠一怔。
青衍起身走到他面前,湊到他頸旁,低聲道:“若是我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