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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深擔憂地看著閆先生,他能感覺到閆先生的手心在顫抖。
他俯下身,按住他肩膀,想安慰他:“閆先生。”
閆世旗緊縮的瞳孔緩和了一下,抬手示意他不用擔心,繼續道:“而莫界長,您就是其中一位買家,當年您已經垂垂老矣,卻為了延長壽命,甘愿將最小的女兒獻給頂星門門主,為他孕育種子,所以,您找的應該是外孫,不是兒子吧。”
謝云深擔憂地看著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尾音越來越沉,凝滯的情緒頑固地在胸膛間揮之不去:“這個孩子當然也在出生不久后,就被皮九劫走,消失了。”
莫懷竇用一種平靜沉穩的目光看著他:“原來如此,既然當年秦家失蹤的孩子你知道下落,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莫家的孩子在哪里。”
謝云深真是吃驚于這家伙的臉皮之厚,丑事被拆穿了竟然臉不紅,心不跳,還能一臉平靜地說“原來如此”。仿佛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閆世旗像自虐似的微微一笑:“讓我猜一下,莫界長發現自己的后代中已經沒有契合的血液可供索取,再加上頂星門已經伏法,于是想起了多年前失蹤的外孫,他既是頂星門門主的種子,其實也是你的種子。”
莫懷竇看著他:“所以,這孩子竟然到了閆家,是嗎?”
這話簡直像引起山火的那根火苗一樣,讓人如火焚燒,痛不欲生。
但閆世旗忍耐住這一切痛苦,他拿出那塊寫著莫字的玉牌,眼神恢復冷靜和肅殺:“皮九被頂星門追殺的時候,把這塊玉牌留在了他的廢棄鋼鐵廠里。想給自己留一點底牌。但最終這塊玉牌還是回到我手上了。”
“你殺死了自己的兒子,頂替了兒子的名字,一步一步成為界長,現在,你還想索取孫子的血液嗎?”
莫懷竇目光幽幽地望著窗外的雪花:“你媽媽知道,她的兒子不僅活著,還成為知名企業家,也會非常高興吧。”
閆世旗像聽見笑話一樣站起身:“一條毒蛇暴露在陽光下,竟然還妄想用不存在的親情來軟化敵人。莫先生,聽說下半年又要競選a國的部長了,不知道,這段歷史會不會成為您政績上最精彩的一筆?”
“你是怎么知道這一切的?”莫懷竇微微一笑,望著閆世旗。
那一刻,他的眼神已經不似人了,謝云深站在閆世旗面前,警惕地看著他。
他問這一句,無非是想知道閆世旗手里的證據。
閆世旗當然沒有挑破這一點,他的沉默讓莫懷竇更加忌憚。
臨走前,閆世旗道:“放心吧,我也是要臉面的。”
意思是,他是絕不會輕易將這些事情公之于眾的。
謝云深跟著他走到樓下,結婚進行曲正緩緩流淌,花瓣飄揚灑滿了賓客的頭頂,幸福的場面和樓上那一場可怕陰暗的交談,恍若兩個世界。
閆世旗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出大堂,穿過風雪交加的走廊,直到看見遠處平靜的海岸,才閉上疲憊的眼睛。
謝云深沉默地抱住他。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閆世旗在他懷里說道。
“爺爺在世的時候,暗示過我不是閆家的子孫,我瘋了一樣尋找自己的身世,只可惜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閆先生……別說了。”謝云深很心疼他。
閆世旗卻仿佛沒有聽見,以毫無波瀾的聲線訴說著自己的命運:“我名義上的媽媽,其實也是一個普通人,她按照頂星門的命盤之說,嫁給我父親,卻一直無法生育,所以從同鎮鄰居的手里留下了我,那個鄰居就是皮九。我是這批種子中最幸運的一個,大部分的種子已經死亡,或者像sand一樣被賣出去,過著慘不忍睹的生活,而我進了寬厚仁慈的閆家,成了繼承家業的長子。”
“世英崇拜我,認為我不畏強權敢于對抗頂星門,只有我知道,我不過是在試圖欺騙自己那骯臟的身世罷了,這有多諷刺?”
謝云深在雪地里抱著他,一顆心揪緊了,他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痛苦的心:“不是的,閆先生,沒有人比我更知道,您有多勇敢。”
雪越來越大,雪花覆蓋了兩人的頭頂。
閆世旗看著他:“你死后,我把槍口對準自己,看見身體瘋狂流出的血,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我居然也會流出這樣干凈的血液。”
不知為什么,謝云深心中很恐慌,他沒見過這樣的閆先生。
讓他感到絕望。
他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從口袋里找出那個戒指盒,因為太著急,戒指掉在地上。
謝云深連忙在雪里翻找,終于從冰冷的雪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抑制不住顫抖,終于將戒指戴在他無名指上:“閆先生,我們結婚吧。”
閆世旗終于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看著手上的戒指,連尺寸都剛剛好,可見挑選的人有多用心。
閆世旗仿佛釋然地嘆息:“你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救世主。”
“閆先生,要不我去做個變性,給你生個孩子吧,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胡思亂想了。”謝云深非常無厘頭地說了一句。
“阿深,男人變了性也沒辦法生孩子。”
謝云深笑起來,閆世旗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