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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世旗抓住他腦袋,想看一下他的臉,但是謝云深固執地埋在他胸膛,更抱緊了他的腰,不肯給他看自己哭泣的臉。
閆世旗溫暖的手不斷撫摸他的耳朵和后頸,安慰他。
“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
謝云深聽見這聲音透過胸腔傳到他耳朵,像一把溫柔的刀。
埋在他身體的啜泣聲開始肆無忌憚地放大,肩膀輕輕顫動。
不知道哭了多久,謝云深終于抬起了他紅紅的眼睛:“閆先生,你是鬼嗎?”
閆世旗:“……”
他抓住閆先生的臉捏了捏,聲音哭得沙啞:“你不是鬼吧?”
“每天晚上自己插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嗎?”閆世旗手肘撐著扶手,斜倚著靠背。
“……說不定我也是鬼呢?”
閆世旗拿起旁邊的紙巾,幫他擦了擦眼淚,又捏住他的鼻子。
謝云深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對不起。”謝云深抽了兩張紙幫他擦掉西裝上的淚漬。
太丟臉了,自從上學以后還沒哭過呢,結果在閆先生面前發大水。
“不是很怕鬼嗎?”閆世旗垂眸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帶著點調侃。
“那又怎么了,閆先生就算是妖怪,我也很愛。”謝云深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要回房間換件衣服,下午去云旗。”閆世旗還是無法克制地抬手磨蹭了一下他的腦袋。
謝云深只好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閆先生站起身,回過頭見他還坐在沙發上發呆,眼神深邃:“離下午還有兩個小時,過來。”
謝云深立刻就像通了電的玩具一樣,無尾熊一樣貼著他,抱著他,親親他的耳朵:“閆先生真好。”
“明天要去閆氏,不要吸脖子。”
“啊……閆先生,你好忙……”謝云深狗狗式嘆息。
“乖一點。”
————
閆世旗去世的時候太過突然,當時又正值五色會的關鍵時期,考慮種種因素,閆世英只是對外謊稱閆世旗身體不適,出國治病。
所以,除了閆家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外界并不確定閆世旗生死。
當然其他幾大家族都得到過內部準確消息,心知肚明,只是閆氏畢竟財勢雄渾,大家也沒當面戳破而已。
至于三叔,是少數幾個親眼看著閆世旗下葬的。
那天晚上,從門外走進莊園,看見閆世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三叔的兩條眉毛皺得緊緊的,嘴巴微微張著,目光驚駭不可思議。
那模樣就跟見了鬼一樣。
因為閆世英只是告訴他,有事要找他商量,并沒有具體說是什么事。
“大哥!”自閉的閆世欣先松開三叔的手,大喊著跑了過去。
閆世旗拉住孩子的手。
三夫人整個人也僵硬在當場,臉色煞白。
其實,閆世旗也不知道三叔要過來。這場面有點尷尬。
閆世英和閆世舟躲在二樓的轉角,衣五伊和謝云深在另一邊,閆世凌不明所以地躲在謝云深后面湊熱鬧。
“世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未了?你跟三叔說。”三叔嚴肅道。
眾人躲在樓上憋著笑。
砰!一瓶禮盒裝的酒砸到地上。
從后面進來的高浪東驚恐地看著閆世旗。
高浪東的出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謝云深驚訝:高浪東變老了好多。
三年前,高浪東也才三十多歲,現在一看,皮膚狀態幾乎比中年人的三叔還要顯老。
這種斷崖式衰老很不對勁。
“閆先生,你沒死?”
“高先生,我在國外治病,現在好了很多,所以就提前回來過年了。”閆世旗平靜道。
知道閆世旗死亡的消息,也就閆家內部那幾個人,其他人頂多是通過情報揣測。
不論是哪一種,高浪東都不在這兩者中。
所以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引起了閆世旗的懷疑。
“對不起,閆先生,因為大家一直在傳,說您死了……我很抱歉……”高浪東笑道:“看見您沒事太好了。”
三叔茫然震驚之余,也只好順著閆世旗的話:“世旗呀,你什么時候……啊?你怎么不跟我說?你怎么連我也信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