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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說法的衣五伊道:“自從你腦袋受了傷之后,我覺得你的胃口一直就沒有不好過。”
謝云深尷尬地呵呵一笑,因為腦袋受傷的時間就是穿書后開始。
“畢竟每天都是長身體的時候。”
謝云深說話的同時,還用干凈的叉子戳了一串小肉腸,放在盤里,擺弄了一下放到閆世旗面前。
閆世旗看著盤里,小肉腸弄成了一個可愛的小狗造型,不由得笑了。
閆世英閉上眼嘖了一聲:“真的是……叫我來看你們三口之家和睦恩愛嗎?”
謝云深一怔:“哈?”
閆世旗道:“這次下船,你和我一起回家, 世舟也很久沒見你了。”
閆世英斟酌道:“再等等, 我還有事。”
“什么事?一定要在這船上完成?”
“……”沉默。
“不能說?”
閆世英眉頭緊蹙:“沒什么可說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那么,那個男孩, 你怎么處理?我走了之后,你們在這艘船上孤立無援。”閆世旗目光凌厲。
看著自己的大哥,閆世英還是坦白道:“你知道,楊忠旭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吧。”
此話一出,還在吃東西的謝云深和衣五伊都同時頓了一下,互看一眼。
閆世旗道:“他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楊忠旭生前在我保險公司的保險柜里, 儲存了一份遺產說明書, 遺產里面包括一份文件,按照協議,如果他意外死亡,就要將這份遺產和文件一起轉交給他的那個兒子。”
閆世旗慎重起來:“那份文件在哪?”
“大哥,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可是楊忠旭這狡猾的狐貍,遺產確實放在保險柜,但那份文件,我到現在都沒找到,他在遺囑中說明,文件他之前交給了一個叫皮九的男人手上,那個男人最后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艘輪船。”
謝云深奇怪:“啤酒?”
衣五伊道:“小謝,你知道什么嗎?”
“這我真的不知道。”
楊忠旭在小說中到后期才死的,但他現在死早了,所以有些劇情難免要改變。
就比如,閆世英出現在這艘船上,也是小說中沒有的。
謝云深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當一個看客了,他站在了閆家這邊,成了這其中一部分,被鑲嵌在這部小說的骨骼線里。
閆世旗問:“那他的兒子呢?”
“上次黑無常直播后,他那個私生子在國外差點被當地人喂了子彈,現在不知道逃到哪里了,所以,楊忠旭的遺產我還沒送出去呢。”
閆世旗喝了一口茶,垂眸欣賞著盤子里的小狗,小狗胖胖的,很像游樂園里飄在天上的氣球小狗。
閆世英放下餐巾,突然問:“你們知道黑無常是誰嗎?”
“怎么?”
“那場直播我也看了,現在外網懸賞,關于他的金額已經到了離譜的地步。網上關于他的帖子,也是越來越離譜,我想你在南省,應該會知道一點消息。”
“你總不會對懸賞金有興趣?”閆世旗意味深長。
“我只是好奇,那是個什么樣的人。”
衣五伊抬眸看了一下謝云深,關于身份的事情,希望從他那里得到一點提示,是否要告訴其他人。
謝云深舉起一根紅米腸,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深沉道:“老五,相信我,這個口味更好吃!”
衣五伊無語到極致。
“……”
“我要回去了。”閆世英站起身,早前他吩咐餐廳打包的一份牛肉芝士和兩份肉腸已經送來了。
房間里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等著他投喂呢。
閆世旗突然開口道:“老二。”
閆世英回過頭,看見閆世旗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閆世旗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打量了他一會兒,言語中不失鄭重:“不論是世舟還是你,一遇到在乎的事情就容易沖動,雖然我相信你有能力自保,但在這艘輪船上,形勢太復雜了,我希望你有任何需要,或者做任何決定前,能告訴我,我永遠幫助你。”
因為這溫暖的手心按在肩膀上,這推心置腹充滿智性的言辭,閆世英隔了好一會兒才做出回應。
這個獨自闖蕩在外多年,在謹慎和魯莽中反復成長起來,在外人面前已經算是年輕有為的成年人,在此刻,也不由得對自己的哥哥露出生理性的謙遜和青澀。
但他下意識地道:“大哥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
然后他轉過身,步伐從容穩重但調子略快地走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