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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世英再次用毛巾擦掉他臉上那些掉落的碎細(xì)的頭發(fā)。
熱毛巾擦過他的臉蛋,像擦拭過一塊軟乎乎的蛋糕。
做完這一切,sand用干凈的手重新拿起那塊牛排,手銬在桌子上叮叮作響。
閆世英坐在旁邊,沒有糾正他。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sand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看來是黑白帽子的第二批人來了。
閆世英起身要去開門,小蛋糕抓住了他的手,似乎很害怕他把他送回去。
閆世英想掙開,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力氣大的離譜,就跟真的野獸沒區(qū)別。
差一點就被他扳倒在地上了。
“你這樣會讓事情更糟糕。”閆世英警告他。
“閆先生!閆先生!你沒事吧?!我們進(jìn)來了!”
幾個黑白帽子見沒人開門,正合他意,立刻借機(jī)硬闖了進(jìn)來。
門被沖開。
閆世英正走到門邊:“誰讓你們擅作主張闖進(jìn)來的?”
見閆世英氣定神閑的模樣,那為首的人笑道:“閆先生,不要誤會,斗獸場的一只野獸逃出來,我們害怕您受到傷害,這才著急……”
閆世英看了一眼對面人,長了一撮標(biāo)志性的小胡子,他認(rèn)得這人,是在黑白帽子里地位不低的人物,類似二把手。
小胡子看了一眼桌上狼狽的牛排,冷笑一聲,示意左右,就要搜查房間。
閆世英抬手擋住了幾人。
“希望您配合我們,不要在這種地方鬧得太難看。”小胡子笑笑。
“我不喜歡配合別人。”
小胡子眼睛一瞬間已沒有了笑意,他手指指了指后面:“閆二少爺,我的人敬你是閆家的少爺,才對您一再客氣,如果您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我們可就沒耐心了!”
“說句難聽的,您在南省閆家還有地位嗎,老家主的葬禮,聽說你都沒去成,可別說是您不想去,是老頭子提都沒提過你吧,哈,您……真是閆家人嗎?哈哈,閆家主前幾日在斗獸場贏了幾十億,您不知道吧?”
閆世英的臉色一瞬間難看到極點,不可置信:“你說,我大哥在這里?”
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哥,閆家家主,怎么可能會到這種下三濫的地方來?
小胡子的眼力是如此毒辣,他知道輕輕一句話就能讓閆世英破防。
他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周圍人,仿佛在說∶看,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看,閆家主對那兩個保鏢十分仁義,同出同住,反而你這個野生的親弟弟,我怎么倒沒聽他提起過呢。”
“野生的親弟弟”這句話簡直是擊中了閆世英某根脆弱的神經(jīng)。
完全沒有任何預(yù)兆,閆世英的槍已經(jīng)扣在小胡子的脖子上。
幾乎是同時,所有黑白帽子也對準(zhǔn)了閆世英。
小胡子絲毫不懼,神經(jīng)質(zhì)地咧嘴嘲笑道:“所以說,一個閆家棄子,丟進(jìn)海里喂鯊魚,也沒人知道吧?”
所有人笑起來。
閆世英眸中閃過了一絲權(quán)衡,他知道自己又犯了自己所不恥的錯誤,將自己的弱點輕易拋出給了敵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知道自己確實無法護(hù)住那個孩子,不如說,在這艘船上,根本沒有人能保護(hù)sand,閆世英幾乎就要放下槍了。
“誰是閆家棄子?”一個質(zhì)地深沉的聲音出現(xiàn)在敞開的門外。
在海上太陽即將穿過云層上升的時候,一個身影走進(jìn)來,光線在他肅殺的臉上描摹出暗紅分明的輪廓。
所有人轉(zhuǎn)頭看著他。
謝云深和衣五伊跟在閆世旗后面。
閆世旗的目光先是看向閆世英,又緩緩轉(zhuǎn)移到小胡子的身上,隨著視線的轉(zhuǎn)移,眼神中的溫度快速削薄,變化之明顯讓人不寒而栗。
“是不是我太久沒出來見世面了。我們閆家的人已經(jīng)淪落到要進(jìn)海里喂鯊魚了嗎?”
小胡子表情一滯,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性人物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聲線粗澀,笑道:“您是……閆先生,啊,誤會一場罷了……”
閆世旗看向閆世英。
閆世英溜開了視線,緩緩放下槍。
“就算這不是閆家,但閆家的二少爺,也輪不到外人來欺負(fù)吧。”閆世旗目光審視了一圈周圍持/槍的人。
小胡子示意左右,這才全部收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