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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閆世旗不動聲色地望著衣五伊。
他的目光穿透了衣五伊的秘密。
衣五伊心中苦澀到近乎羞愧,一種生理性疼痛使他垂下眼眸,對于閆世旗的目光,亦感到無地自容。
閆世旗以更嚴厲的目光看向閆世舟。
閆世舟連忙低下頭,手里的面包一點點掰碎了放在湯里。
反正早晚會知道的,要讓大哥慢慢習慣。
只有謝云深還在疑惑,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一整天,辦公室的氣氛都有些低沉。
衣五伊眼神沉重,閆世旗雖然面色如常,但低氣壓如影隨形。
到了晚上,謝云深終于揪住了一個機會,抓住了衣五伊。
“老五,你究竟怎么了?”
衣五伊看著他:“有時候很羨慕你,想做什么立刻去做,你沒有任何負擔。”
“謝謝。”謝云深給了他一雙死魚眼:“但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衣五伊看著他:“阿深,明天我去工地。”
“你瘋了嗎?我更不是想聽這個!”謝云深皺眉,嚴肅起來:“我不是說了,可能會有爆炸。”
“不就是那樣,才更應該去查清楚嗎?這些事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范圍,難道因為我貪生怕死,工程就一直不展開嗎?”
“港口的施工停了嗎?”謝云深訝然,他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是的,閆先生讓所有工程暫停了。”
“那你非得要去嗎?”
“這么大的基建工程,一停下來,閆家就面對政府的壓力,再加上,有些人刻意在工地趁機煽動情緒,我必須去看看。”
謝云深倒是沒有意識到,事情會有這么嚴重。
這么說,閆先生的壓力確實不是一般大。
“不全是這個吧,是不是也跟早上的事有關?”他敏銳問道。
衣五伊道:“也許吧,也許我想逃避現在的局面。”
“那我呢?我明知道那里有危險,我還眼睜睜看著好兄弟去送死?如果你真的死在那了,我這輩子怎么面對自己?”
衣五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竟然無從反駁。
他忽然笑了,像喝了一杯苦澀的酒:“阿深,你真的是以前的那個人嗎?”
謝云深猛的道:“你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也不管衣五伊的反應,直接跑向閆世旗的書房。
書房里,醫生為閆世旗檢查身體:“閆先生,您的情況比上次檢查時好多了,出乎我意料。”
“最近頭疼的癥狀減輕了很多。”閆世旗坐在沙發上。
“看起來失眠的狀況也好多了。”醫生接口道。
“是吃了什么得到改善嗎?不是說之前連安眠藥都不太管用了。”
“人工催眠。”閆世旗道。
醫生怔了一下:“如果有效的話,倒也可以。”
不過,閆世旗這樣冷靜自律且多疑的人,怎么能容忍旁人在他床邊,看著自己入睡。
忽然,門被人打開。
“閆先生!”謝云深手里抓著門把手,風風火火地帶起一陣狂風,窗簾搖曳。
閆世旗看著站在門口的謝云深,若有所思:“是啊,效果總是立竿見影。”
醫生反應過來,也笑了。
謝云深松開門把手:“……”
“閆先生,盡量不要太過勞累,我先走了。”
醫生路過謝云深身邊時,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帶著探究。
謝云深感覺今天所有人都有點神經兮兮的。
閆世旗看著他,已經猜出了他的來意:“老五說要去工地?”
謝云深難得嚴肅:“是的,不要讓他去,他只聽你的。”
閆世旗靠著椅背,目光深邃:“再等一天,如果明天還是查不出來,我會讓工程繼續。”
事已至此,謝云深又能說什么,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難道能因為自己空口白話的一個“猜測”,就讓閆世旗背負這么大的壓力,讓老五畏首畏尾不去完成他的任務嗎?
謝云深坐到他身邊,鄭重其事又神秘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今天早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說起這件事,閆世旗便揉著眉心,良久后,才轉頭看著他:“你實在不懂的話,就別問了。”
“……”謝云深感到今天徹頭徹尾是一場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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