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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深發現,自己對錢有點祛魅了,反正不管他吃多少用多少,閆家都會報銷,到現在,他工資卡的錢也只加不減,還有股份分紅,永遠只進不出。
終于明白,有錢人說的,“銀行卡里冰冷的數字”這句話的含義。
閆世旗看著他:“你有其他想要的,可以和我說,只要閆家能做到。”
謝云深認真思考:“是有一點想法,但是不是物質上面。”
“什么?”
謝云深雙肘擱在膝蓋上,傾了傾身子:“我想像上次那樣在你懷里躲一下。”
“什么?”閆世旗懷疑自己聽錯了。
并非小心翼翼的請求,而是直接提出,他的神情一派正直,仿佛學術者的一項研究,使這句話變得光明而常態。
“就是上次,我中了藥好像要死掉的時候,在你懷里感覺很有安全感。”謝云深直視他,如此稀松平常又平靜的模樣,仿佛在匯報工作。
分明只要出了這個房間,這句話就會引起爆炸性轟動,引起所有人膽戰心驚的注目。
但從謝云深口中說出來,一切顯得詭異的合理。
“好。”
更詭異的是,大佬居然答應了。
謝云深沒覺得閆世旗能答應他這個要求,是多么神奇的事,他只是低頭嗅了嗅自己的領口:“還沒洗澡,你需要我先去洗澡嗎?”
“沒必要,上次在車上不是更臟嗎?”
閆世旗穿著襯衫,打著領帶,顯然也沒洗澡。
謝云深點點頭,深感大佬的思維果然非常有道理。
“那我來了!”謝云深顯出一點興奮的笑意。
就像看見了很想吃的一種零食,他大長腿兩步繞過茶幾,走到他身邊,然后矮下身子,伏在厚重的沙發邊緣,雙手抱住他的腰,將腦袋鉆進他胸膛。
像上次一樣躲在他懷里。
被精心熏制過香味的襯衫,自然植物的香氣,夾雜一絲木質紙香,是常年被書堆圍繞形成的氣息。
閆世旗雖然只有175,但骨架并不小,身材也不細瘦,肩膀略寬,手指骨節分明,手掌根卻又厚又溫暖,是小說中運籌帷幄的一雙手。
謝云深抱著他身體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踏實感。
真怪,他的手又收緊了一點,頭埋得深一點。
心跳的聲音很沉穩,很明顯,謝云深閉上眼睛,感嘆一聲:真的超級不一樣。
謝云深覺得還差了一點什么,他頓了一下,抓住閆世旗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放。
閆世旗立刻心領神會,稍微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謝云深心里一跳:啊,就是這樣!完全一樣的感覺!
安全感plus版!
過了一會兒,閆世旗問:“怎么樣?”
“再兩分鐘!”他以為大佬要催他起來了,連忙討價還價。
說完還稍稍側了側身子,讓自己在他懷里窩地更舒服點。
閆世旗也沒有拉開他,只是淡淡道:“這幾天你去哪了?”
“看醫生呀。”謝云深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上次跟老五去,沒看完?”
“咳咳,男科人比較多,要排隊……”
他似乎早已放下了自己的名譽。
托衣五伊的福,反正都丟過一次臉了。
閆世旗偏偏要追根究底:“哦?是什么隱疾?”
“隱疾兩個字,您不明白什么意思嗎?”謝云深猛的從他懷里探出頭。
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閆世旗不像是會有時間,有精力關心下屬,更不可能會八卦下屬的人。
看吧。
閆世旗還是看著他:“說說吧,是什么隱疾。”
那雙眼睛不是在追問,倒像是在掠奪。
“……不硬。”謝云深頭頂上就差一片烏云,再劈個雷了。
閆世旗道:“怎么會呢,上次中了藥,在車上,就是你這么抱著我的時候,感覺你快把我膝蓋頂破了。”
“……對啊,海綿吃了那個藥都能擋子彈。”謝云深麻木地詆毀自己。
他感覺閆世旗笑了。
謝云深徹底放開他,從他懷里出來了。
閆世旗張開手:“兩分鐘還沒到呢。”
“……”謝云深終究沒狠下心,但也沒能憋屈地回去。
“下次續上。”他拿起桌上盒子,就跑了。
碰的一聲,不大不小的關門聲,把門口的哼哈二將嚇得一個晚上心率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