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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世旗指了一個方向:“幫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藥。”
盡管疼得臉色發(fā)白,但他說話的時候依然穩(wěn)重,不帶一點虛弱。
謝云深看了一眼藥瓶上的名字,是止疼的藥,隨后又倒了一杯水給他。
閆世旗吃完藥后,還用桌上的手巾擦了嘴角。
但他身上的痛苦沒有消退,眉峰的陰影依然壓著眉心,看來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過程。
謝云深道:“要不要我讓趙叔去叫醫(yī)生來。”
閆世旗卻猛然抓住他的手臂,目光中透出的威懾力,緊緊攫住他的靈魂:“你小時候落水過,所以一直怕水。”
“……上次腦震蕩后,我不是失憶了嗎?”
不得不說,謝云深也被他的目光驚了一下。
“可那是個深潭。”
謝云深知道他的意思,就算是會水的人,看見深潭,也會害怕,何況是怕水的人,就算是腦震蕩,人的本能恐懼不會變。
“你沒有什么話對我說嗎?”
謝云深說:“你還痛嗎?”
閆世旗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隨后緩緩放開他。
“你出去吧。”他的臉上又呈現(xiàn)出往日里毫無破綻的堅毅。
與剛剛揪著自己手臂質(zhì)問的那股狠勁,簡直判若兩人。
謝云深走出書房,在他走后,身后書房的燈又黑了。
謝云深看著黑漆漆的書房:難道喜歡獨自在黑暗中嗎?
可是……這也太帥了吧。
————
“小謝啊,你又去鍛煉了?”
管家站在花園,遙遙地向他招手。
謝云深穿著一套白色套裝,凌晨五點就鍛煉到現(xiàn)在,身上已微微出汗。
“怎么了,趙叔。”
管家是閆家表親,姓趙,小說中對閆家一直忠心耿耿,謝云深也尊敬他。
“我有件要緊事,閆先生今天要去參加白家老先生的葬禮。”
“哦。”謝云深假意皺眉,表示茲事體大。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有什么可重大的。
趙叔神色凝重:“葬禮上人多眼雜,你要保護好閆先生。”
“我?五哥不是也在嗎?”
“五伊嘛,雖然厲害,你也知道,但是保護人不是他的擅長。”
謝云深聽出來了,老五的專業(yè)是殺人,不是保護人。
趙叔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別裝了,我知道你很厲害,有你在,我才放心。”
說完還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嗯了一聲,表示結(jié)實不少。
謝云深知道白家葬禮,這在小說中也是一個重要的劇情。
但也僅在于讓男主裝逼,以及男女主情感發(fā)展,他記得這跟閆家似乎沒什么關(guān)系。
白家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白家老爺子前陣子死于疾病,五大家族都要來參加葬禮。
但因為原劇情中,閆先生受傷未愈,沒能參加葬禮,現(xiàn)在劇情改變了,走向如何不得而知。
不過,如果女主在的話,他記得小說中,白家是最希望和閆世旗聯(lián)姻的,而且后面據(jù)說閆世旗對這位女主也曾心生好感。
那么,按照男主喜歡打臉裝逼的尿性,以及那無視一切規(guī)則的男主光環(huán)……一旦閆世旗成了他的假想情敵,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需要提高警惕,絕不能讓閆世旗跟女主有任何接觸。
洗完澡他連飯也沒吃,揣了一包牛肉干,就去餐廳找閆世旗。
保鏢換崗的時間基本上是閆世旗吃早餐的時間。
每一次,衣五伊永遠比他先到。
他懷疑他沒有任何私人時間。
“五哥,你是貼身保鏢嗎?”謝云深偷偷湊近衣五伊。
衣五伊撇了他一眼:“實際上,我什么都干。”
謝云深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疤,是昨天被閆世舟的煙頭燙傷的。
瞬間明白了,像衣五伊這樣一根筋又忠心的人,什么臟活都會辦的好的。
可能是考慮到今天參加葬禮,閆世旗的早餐看起來比前幾天還要簡單,只有水果和蔬菜清粥。
八點半,閆世旗準備上車前往白家吊唁。
今天的車是一輛黑色林肯,閆世旗踏上踏板時,謝云深依舊抬手護住車頂,防止大佬碰頭。
大佬上車的動作行云流水,只是閉上了眼。
這時候后排座位里,僅剩閆世旗對面的兩個座位是空的。
衣五伊愣了一下,決定坐前面副駕駛,和司機作伴。
謝云深還想抬手挽留他,但車門已經(jīng)無情地合上。
現(xiàn)在在這個密閉空間里,只有他和閆世旗兩人。
擋板上一邊播放著今天的新聞,一邊是各種股票指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