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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的形容時蜜可不愛聽:“他未婚你未嫁,對你有好感怎么成不可告人了,我看那位劉先生挺彬彬有禮的,搞影視開發經濟條件也不會差,你要是覺得對眼緣別錯過了。”
童琪點點頭,對眼緣她懂,就是一見鐘情唄,想當年她就是高一的開學典禮上一見鐘情的嚴穆,瘦高瘦高的少年愣是把學校統一規模的運動服穿出了鶴立雞群的高級感,再往上白皙的臉龐逆著光,油然而生一種棱角分明的冷俊。
她再仔細回想和劉凱源的初遇,發現記憶里根本搜不到相關畫面,就記得是在個咖啡廳,她破馬張飛五馬長槍地和人家說選角說改編意見,劉凱源什么反應她忘了,不過能和這樣的她對上眼緣,童琪覺得這哥們的口味,怕不是在海邊吃鹽長大的……
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童琪借口吃螃蟹臟了手,要去洗一洗再回來吃別的。
時蜜一直有杜弘林幫她剝殼,手上一點沒臟,便沒和她一起去。
這家粵菜館的男女衛生間都在樓梯旁,男左女右,出來是個公用的洗手池。
童琪老遠就看到洗手池的一邊站了個男人,自動自覺地去到空著的另一邊,洗好手抬起頭來,才在鏡子里看清了男人的臉。
那一下子,她的腦袋“嗡”地一聲,晴天霹靂一樣打出四個大字,冤家路窄!
第5章
童琪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時機再遇嚴穆。
一身的蟹黃味不說手上殘留著沒來得及烘干的水珠,萬幸嚴穆今天的造型也不似往日那么能打,松松垮垮的襯衫領口上掛著一條搖搖欲墜的領帶,他之前應該是想系,沒系好應該是想扔,偏偏在這么狼狽的時候遇見了她,一時間愣在那里,半晌才想起把領帶扯下來。
嚴穆兩年前出過一場極嚴重的車禍,右手傷勢痊愈后也完全抬不起來,所以就算他在媒體聚光燈下活成了天之驕子的模樣,私下里的生活也不可能一點不受影響。
只不過憑他的性子才不屑于靠身殘志堅賣慘,據說這位爺出車禍之后就沒穿過一件會露出疤的衣服,甚至公開場合下連右手的手套都沒摘過。
他微博上的云老婆們沒少因為這事標榜他清高不炒作,但在童琪看來,就和他高中時候打架受傷非說自己不疼一樣,沒那么多曲高和寡的理由,純粹是偶像包袱太重。
“我和朋友一起來的,朋友還在包房里等我,等下次不忙再聊哈。”
遇都遇到了,不可能裝沒看見,童琪沖他點點頭,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兒像只翩翩飛過來的白蝴蝶,在他心尖上轉了一圈又踩著漆皮小高跟噠噠離去,嚴穆直到她轉過身去才敢貪戀地盯著她的背影瞧,一不小心就瞧入了神,她今天真好看,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
他有點后悔剛才怎么沒順勢接下她的話,這樣也許還能再多聽聽她的聲音……不知怎么的又想到她涂了唇膏的嘴唇,開開合合同他說話的模樣格外誘人。
不過他的后悔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童琪停下了腳步,猝不及防地回望過來。
嚴穆來不及收回目光,只堪堪斂去了目光里過分露骨的熾熱。
然后她又噠噠噠地小跑回來,正當嚴穆以為她早在高中時期就被夏初拐帶的東北話技能會復蘇,和他進行一番“你瞅啥”“瞅你咋的”的深刻交流,她卻皺了下眉,昂起頭開口。
“要……幫忙嗎?”
她手指的方向是他手里揉皺成一團的領帶。
童琪不知道嚴穆今天在這里是見朋友還是見客戶,但沒選酒吧沒選夜店一定不是出來玩,他偶像包袱那么重,要他衣衫不整地回去一定特別難堪。
嚴穆愣了一下,女孩兒身上牛奶沐浴露的香氣和蟹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三天兩頭就會犯胃病的他久違地對一種食物產生了欲望,他想吃奶黃蟹了。
再回過神來他已經把領帶遞給了童琪,將近二十五公分的身高差,她把領帶掛上去的時候幾乎是踮起腳尖,整個人都要靠到他懷里。
這么近的距離,嚴穆只覺得自己的肌肉在一寸寸繃緊,偏偏童琪還沒給別人系過領帶,一雙小巧的手在他胸前鼓弄了半天,越發勾得人心里面發癢。
為了掩蓋內心的蠢蠢欲動,他決定和她多說兩句話。
“怎么想到和朋友到這里吃飯?”
“朋友請客,最近減肥,不吃大魚大肉,挑了家粵菜館。”
“還是上次的朋友?”
“是不是也和您沒關系,反正我們買得起單又不會問您借錢。”
童琪是想到上次他多甩她三千塊錢憋氣,更怕這次幫他系了領帶他再干出給他們簽單附贈幾盤大菜的極品事。
不得不說她確實很了解嚴穆,他在腦袋里構想答案有兩種,一個是“是”,一個是“不是”。
是的話他就讓飯店老板多往他們包房送幾道大菜,看那個慫貨從海龜凹成一個尬笑中透露著貧窮的表情包,圓潤地滾離她身邊。
不是的話他也想她吃好,這里的消費對于普通人來說不便宜,剛好他缺啥就是不缺錢,權當慶祝她遠離極品相親對象,她明明值得更好的人。
他再想問什么,童琪已經系好領帶放下踮起腳尖,而他的手機也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來電提示上是夏初的名字,怕被她看到鎖屏背景,嚴穆接得很快,一不小心忘了調低音量,夏初的大嗓門毫無懸念地媲美免提鍵,一并將說話內容傳達進童琪耳朵里。
“親爹。”夏初連對他稱謂都透露著求爺爺告奶奶的悲催無力感,“你在哪呢,我承認沒和你說這頓是你弟請的是我不對,但你都三十歲的人了和未成年的孩子計較個什么勁,你直接甩臉子走都快把人家孩子急哭了,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回來把飯吃完?”
童琪可以清楚地看到嚴穆的臉色在聽到“你弟”的字眼后就不太對,不過夏初一段話說完反倒恢復了正常。
掛斷電話之后他似乎也知道她聽去了一些內容,二人剛剛緩和一些的氣氛再度尷尬起來。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他試圖稍微解釋一下。
童琪則對他笑了笑:“沒事,你忙你忙,我朋友也在等我,先走了。”
不過她離開的動作一點都不如她的話這般疏離客套,嚴穆在她身后,眼睜睜地看到她快步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避過迎面而來的服務員之后又險些撞到墻。
不自覺的,嚴穆的嘴角也真心實意地翹了翹,打開微信給夏初發送一段語音:“你讓他想辦法加一道奶黃蟹,菜到了我就回去。”
……
奶黃蟹又名芝士焗蟹,屬于西餐根本不是粵菜,在這里點無異于砸場子,不過客人來頭不小還真金白銀地砸了錢,經理只能賠笑著從包房退出來,讓下面的服務員問主廚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附近有哪家西餐店做得好,不管是做是買,反正得盡快給客人弄來。
和囧囧的經理一樣,童琪現在也是囧囧的,因為嚴穆到底干出了埋單送菜的事,她裝作什么事沒發生地回來坐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有他們根本沒點過的菜送進來,說是一位姓嚴的先生送的,順便他們這一頓的餐錢也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