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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子抓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是溫熱的,她早就知道。
第二天,為了將喬沉的東西搬回自己家,芝子喊來了阿滿幫忙。
芝子給阿滿發了定位,又在路口接他。不知道發生什么事,阿滿問,“喬老師是怎么了?”
芝子撒了個謊,“在西藏那邊,他的腿骨頭發炎了,所以就回來了。”
阿滿說,“那可是個搭食啊,你可要帶喬老師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這次一定要待到康復才走。”
芝子說,“那當然。”她又叮囑他說,“等下你見到他就不要提這事了,男人嘛,好面子,你懂的。”
“肯定啦!”阿滿說,“我覺得喬老師跟西藏肯定是八字不合,每次回去都是病著回來的。”
“那你還不如說是和我八字不合,自從認識我以后才出這么多事的。”芝子只是調侃一下,卻發現這的確是事實。
“話可不能這么說啊芝子。你和喬老師絕對八字合。你沒見你認識喬老師后店里生意蒸蒸日上嗎?你可要好好照顧喬老師,以后還要靠他呢!”
芝子拍他的頭,“你這小子都什么話,我天天干死干活的,你卻把功勞全推別人身上!”
芝子聲討他的偏心,已經到了樓上,阿滿拍門喊了兩聲,芝子讓他停下,從懷里掏出了鑰匙,“別拍了,我有鑰匙!”
有阿滿這個壯漢的幫忙,芝子只需要將喬沉扶下樓。即使喬沉走得很慢,但芝子依然要將這個任務留給自己。
回到家里,芝子先到菜市場掃貨,昨天她已經搜索了一堆給“低燒、抵抗力低、老年人”食用的清淡菜譜。
喬沉在家里等著他,仿佛一個退休老人一般,坐在芝子新買的沙發上看著電視。
芝子在熬粥的時候,電視上正播著新聞聯播。喬沉是打開電視就看的,并不在乎播的是什么節目。
在廚房里,芝子依稀聽到了一些新聞內容:
近日,新加坡突發流感,已致十人死亡。據悉,一位感染病人從新加坡起飛,乘坐國際航班CU……于昨日六時到達XX機場。請昨日乘坐該航班的旅客迅速到醫院做好檢查,當天六點后到達機場的旅客請到醫院檢查。由于流感有潛伏期,請密切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如有發燒、咳嗽等癥狀,請立刻到醫院檢查。如有見到該名新加坡感染病患,請迅速與公安聯系……
芝子裝好粥放在茶幾上,給喬沉盛了一碗,也給自己一碗,再次問,“等下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
喬沉回她,“不去。”
早就預料到他會這么說,芝子苦口婆心地勸說他,“怎么可以不去呢,病了就要去看醫生嘛。”
芝子緊張地看著喬沉,她認為他的脾氣隨時都會爆發;而她則時刻都準備著。
她害怕他會離開而去,此時又害怕他會決絕地對她咆哮;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受多久,但她發誓要全都忍耐下去。
他是從戰敗中回來的士兵,除了一身的傷痛和受傷的心靈,一無所有。
但芝子希望喬沉知道,他還有她。
喬沉攪拌著自己的粥說,“剛剛新聞說了,有發燒咳嗽等癥狀的要到醫院檢查,正好我又是昨天到機場的,已經低燒很久,可以會被作為流感病患抓起來隔離。一次就是七天,我一直不好的話,可能就出不來了。”
芝子笑了,“怎么會,你在西藏有病歷的嘛,現在全國聯網,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她又說,“怎么會一直不好呢,很快就會好的。”
喬沉說,“誰知道呢,特殊時期,可能就不是平日的作風了。”
像是兩口子在鬧著小情緒,卻是喬沉在隱藏自己心中巨大的悲痛。
芝子仍然認為他需要去醫院,便說,“就算不去,也總該拿點藥吧?你的病歷卡呢,讓我看看,我去給你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