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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子吃驚,“你怎么知道的?”
她可沒在他面前提起過yosa,而yosa這一個多月也沒有和喬沉相見過。
喬沉又輕敲自己的腦殼,“我說過,我很會看人的。”
喬沉向芝子提出去拜訪吳軍,一個曾經的戰地攝影師,他父親的摯友,向他請教開個展的知識。
“你之前沒有開過展覽嗎?”
芝子沒有仔細搜索過喬沉之前的信息,所以并沒有確切地知道喬沉是否辦過展覽。但她認為喬沉作為著名攝影師,應該有開展經歷才對。
但喬沉說沒有。
“一直在外面,連經紀人都沒有,是我自己的投稿的。你說我怎么會辦過展覽呢?”他說。
芝子沒有問“為什么不辦”,而是說,“怎么突然就想辦展了?”
沒有得到回答,她又問,“問方治不可以嗎?”
“方治更沒有辦過展。他拍了很多照片,卻從來不滿意。只是機械式地一拍再拍,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庸俗無用的創作上。”
“是么。”
芝子其實沒有看過方治的作品,她給不出任何的評價。
她只是默認了要去吳軍家的事實,說,“到時我送你過去,我在車里等你。”
但喬沉卻說,“你和我一起去吧。”
已拆了石膏快兩個,每天準時做康復治療,喬沉的腿腳已經恢復力量,只是有時需要芝子的攙扶。
芝子認為他的腿并不是喬沉要求她一起去的理由,而是喬沉希望帶她一起去見那位叫吳軍的長輩。
芝子有點為難,她實話實說,“可是我不太懂得與人相處。”
她說的都是實話,即使多年來做模特和開店已經與無數人打交道,但芝子仍覺得自己在商場上的行動都是戴著面具完成的,并不是她芝子本人的本愿。
一直以來,她只是偽裝成一個能言善辯、熱情好客的網紅,實際上與她的內心相沖。
她也知道,面對一個平日交往的人,決不能用這一套,所以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又問,“我要不要先去看一下他的作品?要不要惡補一下藝術知道,不然到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喬沉說,“不用了。而且在他的面前,不要夸獎他的照片,也不要提起他當戰地記者的事。”
芝子不解,“為什么?”
“每個人自愿上戰場的時候,總是帶著滿腔熱血。但是當他回家,獨自面對世界時,即使是戰勝方,仍只能獲得像戰敗者一般,過去留給他的只有辦事傷病的身體,還有已經逝去的戰友。”
文縐縐的話。芝子想。
越是文藝冗長的說教,越是掩飾著心里最單純的感受。
喬沉這一段話,是在描述吳軍心底的痛苦,但芝子看來,卻是在說他自己。
吳軍家的在城西,小區比鄰一座大學,芝子猜測吳軍是大學里的老師,喬沉說,“是書法老師。”
“書法老師?”芝子有些震驚。
“是的,吳叔已經不拍照很多年了,只是以前的作品影響太大,所以依然是攝影界的泰斗,很多攝影賽都會邀請他當評委。”
到了吳軍的家里,芝子果然看見墻壁都掛有一些書法作品,卻沒有一張照片。
她本來以為吳軍會想喬沉一般,在客廳里放一些柜子,展示自己的藏品,但一個都沒有。中式的裝潢,吳軍本人帶著細框眼鏡,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文人,完全無法現象他曾在戰場上奔跑。
喬沉是拄著拐杖上樓的,吳軍上前攙扶他,場面十分滑稽。連喬沉自己也忍不住說,“吳叔你怎么可以扶我呢,豈不是顯得我比叔你還蒼老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