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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映照成橙紅色的云朵分割成幾塊,隨著芝子的回頭,她的發(fā)絲揚起,凌亂地飛舞著,像是大師的手筆。
在終于降臨的夜幕中,芝子夾著拖鞋輕輕貼著沙子;喬沉說起了他當野外攝影師的經(jīng)歷。
“我爸爸是個著名的風景畫家,我也從小就學畫畫,或許是爸爸指點得好,我也是風景畫比較好看。但我沒有如愿成為畢加索,至今我的風景畫在我爸爸看來依然一文不值。后來因為叛逆,就選擇了攝影。”
芝子問,“那是你幾歲?”
“二十。”
芝子笑話他,“二十了還叛逆。人要為自己而活,叛逆就像是為別人而活一樣。”
喬沉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xù)他的講述。
“為了不和風景繪畫重疊,我選擇了肖像攝影。因為過硬的美術(shù)功底,或許還有些天賦,做起來比別人得心應。”
他頓了一下。
“后來出了點事,我便去做野外攝影師,以拍風景為生。我爸爸有一句名言:這么的景色,隨便來個業(yè)余一咔嚓都是美照。”
芝子知道他說的“出了點事”是指他的模特前女友跟別人跑了。
但喬沉沒有明說,或許他認為喬優(yōu)必定已告訴芝子,而他不想再提起這件事。
芝子沒有打斷他。
“我爸爸認為,即使面對絕美的風景,畫畫的人要記錄下來,必須要依靠自己的本事。但拍攝的人,只需要一臺設備、一副風景,咔嚓一聲,就完事。”
芝子說,“爸爸很守舊。”
“不能這么說他。畢竟他是大師,在這方面我也的確比不過他。”
芝子不同意。
“你也是獲過國際金獎的攝影師啊。”
喬沉卻說,“那不是我的功勞。”
“怎么不是?”
“是有托別人的福罷了。”
芝子轉(zhuǎn)身,愣愣地看著他;她不明白。
喬優(yōu)給她看過喬沉以往的作品,但芝子只是掃了一眼:她本能地逃避喬沉的過去,她不想面對。
她唯一仔細看過的,只有喬沉為她拍攝的人體寫真,但事實上,她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喬沉為她解說,“對我而言,攝影是光的繪畫。在影的畫布上,用光作為畫筆和顏料,留下美妙的畫作。我便是希望拍出這個概念:并不是對現(xiàn)實的復刻,是用光創(chuàng)作出現(xiàn)實看不見影像。”
一路敘述下來,芝子以為喬沉會講述他從西藏回來的原因,但喬沉的話戛然而止。
芝子忍不住問,“那你為什么要從西藏回來?”
她本應該問“為什么要回來拍人像”,但她不由自主地強調(diào)了“西藏”二字。
喬沉走在她的身邊,長久地不語,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經(jīng)過了漫長的思考,他終于以自言自語的語氣說,“是為了活下去。”
晚風吹過,拂起芝子的發(fā)絲,掠過她的唇間。芝子伸手輕輕撩開,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一條圍欄阻斷了他們的去路,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海灘的鏡頭,便折回去往回走。
在夜色下,海邊樹立著的探照燈點亮,光投射在海面上;入夜后,已經(jīng)不允許游客下水游泳。
芝子和喬沉隨意地聊著,前方傳來孩子的歡笑聲。
兩個小孩嬉戲著,只是在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芝子才清楚地看見——他們玩耍著,扯著一只鳥的翅膀。
第21章
21
芝子剛經(jīng)過兩個孩子身邊時,其實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拽一只海鷗,直至喬沉大喊一聲“你們在干什么!”,芝子這才在昏黃的夜色下仔細打量著兩人的行為。
兩個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