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co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芝子是活在別人的期望里的人。喬沉想。
他說,“是么。”
芝子又打他的肩膀,“當然啊,不然賺這么多錢干什么。買東西買了也用不了那么多,吃也吃不了那么多呢!”
“是么。”
芝子愣住。
她覺得喬沉話中有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芝子看著他,直至他終于問,“你,是不是曾經(jīng)想過自殺。”
喬沉想起那天她認命地坐在馬路邊上,換上別人,肯定怎樣都掙扎著回家——那里離她家只有幾分鐘的路程。
芝子低下眼,轉(zhuǎn)過頭,擺出一個笑容,毫不避諱,“是啊。”
她又揚起臉問他,“小優(yōu)沒跟你說過我家的事情么?”
喬沉說,“沒有。”
芝子雙手搭在膝蓋上,仰著臉看天說,
“我爸跟我媽還沒結(jié)婚就懷了我,本來打算生出來就結(jié)婚。但看到生的是個女兒,我奶奶就不讓他倆結(jié)婚。后來我爸娶了另外一個女人生兒子,家里就更沒有我們兩母女的地位了。我媽后來也找了個男人結(jié)婚,我就成了真正的拖油瓶。
“我知道我媽帶著我生活在新家庭里不容易,爸媽還有阿叔支持了我完成高中的學業(yè),也算仁至義盡。剩下的路就要我自己走了,所以考大學的時候我就遠遠的吧,不妨礙他的生活。”
芝子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喬沉想,如果她手中有東西,應該已被她撕碎扔開。
“我在這個世界上明明是有父母的,卻過著孤兒的生活。發(fā)生那件事后,再也沒有人過問我,我算是完全失業(yè)了。”
——喬沉知道是指她捅傷那富二代的事。
“這件事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可以傳得很遠,即使逃到別處,也再也沒辦法以此為生。就在此時,本來是在我內(nèi)心深處的壓抑爆發(fā)出來,我想到了死。”
芝子平淡地敘述,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很久以前的故事。
喬沉認知地聽著,并沒有插話;直到這里,芝子停頓了,喬沉拉過她的手,說,“后來呢?”
“后來?哦,正當那時要畢業(yè)了,我一個室友要會老家發(fā)展,她種了些多肉,直到我會留在這里,便托付了給我。還叮囑我說,‘快要開花了,要好好養(yǎng)著哦。’”
芝子笑了,仿佛看見了希望。
“我想,那我不如就等它開花吧,就那么一等,就等到了現(xiàn)在。“
喬沉不語。
他知道芝子二樓陽臺有一個自搭的多肉大棚,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背后的故事。
喬沉見過很多多肉,但芝子的植物卻有著生長的蠻勁,原來里面寄托著生的希望。
“到現(xiàn)在也沒開花嗎?”他問。
芝子笑他,“當然不是啦。”又說,“何止開花了,還收了種子,這一切都是我上網(wǎng)找的資料,自己做的。種子種下去又發(fā)芽了,現(xiàn)在我陽臺那里的,好多都是當初那幾盆經(jīng)過葉插啊播種啊砍頭啊繁殖出來的呢!”
她夸贊自己,“即使是個新手,我依然做得很好。總希望能看著他們長大,便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畢竟那時并沒有任何人在我身邊。”她說。
喬沉握緊她的手。
芝子又說,“太宰治的一個散文,你看過嗎?”
“什么散文?”
“
想去死。”芝子背誦了一段,“今年的正月,從別處得來了一件和式衣服作為新年禮物。衣服的質(zhì)地是麻做的,織進了深灰色的細條紋。這是夏天穿的衣服吧。那么到夏天為止一直活著好了。”
“也不算散文吧,應該說是隨筆。”她仰起頭看喬沉,“看過嗎?”
喬沉搖頭,“沒有。”
芝子笑了,“很正常,中文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