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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錯目不斜視，徑直在沈約旁邊坐好，沒有回應。

衛瑾川盯他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沈約，眉頭舒展開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殷勤地問：“你想吃什么？他家的鵝肝不錯，要不要嘗嘗？”

沈約原本低著頭，順著衛瑾川推過來的菜單，他的視線緩緩抬起，從菜單的最底部，一點一點往上略過那些漂亮的圖案和繁雜得讓人看不出原材料的菜名，沒有任何停留——直到他的眼睛蜻蜓點水般飛掠衛瑾川的下巴、嘴唇、鼻梁……然后是那雙惶恐的、強抑不安的眼睛。

沈約緩緩一笑，卻冰冷沒有什么感情：“我不是來吃飯的。”

衛瑾川似乎被他的話傷到，他蜷起手指，不知所措：“我、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們公司有合作，我以為、我還以為……我哥跟我說你要跟她訂婚，是我誤會了，對不起。”

沈約毫不意外，他是聰明人，昨天衛瑾川透露的信息太多，就算以他當時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的狀態也一下就盤查出了底層邏輯。他很驚訝，衛瑾川一直對他不遠不近，上次送的花又被扔掉，沈約還想著要怎么才能把人拿下，沒想到只是剛好因為忙工作冷落了對方一段時間，就迎來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獵物自己闖進門來了，哪里有不吃的道理呢？

沈約唇角上翹，卻沒有透露半分想法，繼續開口，仍然淡漠得讓人聽不出心里真實情感：“就算我是要跟她訂婚，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衛瑾川啞了火：“我，我就是……”

“你要是沒什么事我就走了，”沈約悠悠地說，他作勢就要起身，“我奶奶幫我約了宋小姐吃飯，我作為男方，遲到了會很不禮貌。”

原本還在糾結的衛瑾川一聽到“宋小姐”這三個字便如同炸了毛，他快速握住了沈約的手，聲音突兀地放大：“你不要去！”

這一聲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引得其他幾桌紛紛側目。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沈約毫不受影響，他感受著手背上男人的溫度，好笑地問：“為什么我不要去？昨天跟宋小姐接觸過，我覺得她人很好，我想跟她試試，結婚生子可是人生大事，要是因為你耽誤了，你賠我嗎？”

衛瑾川臉色漲紅，他的眼眶更紅：“你真的要跟她結婚？你不是喜歡男人嗎，你之前說你喜歡我的。”

“之前是之前，我一直很抱歉之前對你做出那些騷擾的行為，”沈約看著他，“我們這樣的身份，喜不喜歡重要嗎？我奶奶喜歡她就行了，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很適合過日子的人。”

衛瑾川呆愣愣聽著，這些平常的話如此刺心，沈約輕描淡寫，卻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又一道傷痕，簡直鮮血淋漓。

他鼻子一酸：“不行，你之前說你喜歡我的，你不能這樣。”

沈約抽回了自己的手，莞爾道：“可我記得你不喜歡男人。”

……

衛瑾川最后還是沒能留下沈約。

男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餐廳角落，整個人恍惚失神，目光呆滯無光。他沉浸在沈約的話帶來的打擊里，如同被拽入一潭怎樣掙扎也掙不出來的下陷沼澤，他的胸腔發悶、喉頭發堵，四肢僵硬難以動彈，如果不是還在想著沈約，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恍惚間，好像起霧了。衛瑾川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朦朧起來，比下雨天還要看不真切。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塵囂寂然，萬物歸于寧靜。而在這片寧靜之中，衛瑾川忽然聽到一陣腳步，他以為是沈約去而復返，連忙擦了擦眼睛，抬頭揚起個笑臉，臉上是還沒完全鋪展開的驚喜。他張開口，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卻又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悉數堵住——

來的人不是沈約，而是沈錯。

男人目光冰冷，他唇邊含著一抹譏諷的笑，沈錯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衛瑾川下定決心，忽然開口：“哥，我喜歡他。”

“……”

在后一句的重磅之下，前一句那個莫名其妙的稱呼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沈錯瞇起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喜歡他？”

“對，我喜歡他，”衛瑾川呼出口氣，直到這時，他才覺得自己好像活了過來，他天真地對上了沈錯的眼睛，“我想追他，哥，你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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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哥：哈哈。

最近有點忙，三次發生了很多事，但是無所謂啦，反正都是番外，而且也沒幾個人看，應該不會介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