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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你多待一點,”衛瑾川說,他當然知道沈約不是真的疑問,也不可能當著冒牌貨的面爭風吃醋,“我跟我哥說過了,他不太贊成,但要是你同意,他也沒意見。”
沈約心想衛子渝這個老狐貍,想把衛瑾川留在自家公司又不想破壞兄弟感情,竟然讓他來當這個惡人。
不過在這一點上,沈約跟衛子渝想法卻是一致的:雖然說經過他的努力,盛華這個成立不過四年的小公司現在在海城也算有頭有臉了,但跟衛家肯定是比不了的,就為了一個假貨,衛瑾川事業都不要了跑到他這兒來,怎么看怎么不劃算。
然而現在衛瑾川極度缺乏安全感,與其說是尋求意見,他剛才的語氣更像是已經有了決定、只是想要得到沈約的贊同。沈約沒有立即給出回答,心不在焉道:“再說吧。”
吃完飯,衛瑾川收拾好碗筷,出來看到沈約正仰躺在沙發上舉著手玩手機,冒牌貨飄著蹲在一邊,以極其親密的姿勢依偎著他,就好像一對陷入熱戀的情侶一樣。
——哪怕以專注玩手機的沈約視線,根本看不到身后卡了死角故作親昵的那人。
怒氣油然上涌,衛瑾川沉著臉擦干了手,三兩步走到沙發一側他頭枕的位置,然后強勢地穿過冒牌貨的靈魂體,高大的陰影居高臨下:“在看什么?”
“沒什么,”沈約促狹一笑,他仰起頭,而后放下手機,兩手往上舉起去夠衛瑾川的臉,“今天有什么安排嗎,要不要出去玩?”
衛瑾川沉默地看他,皺眉:“是不是趙斂又給你打電話了?”
如果說有誰不愿意沈約跟衛瑾川在一起,除了那些排隊等號的,估計就是趙斂了。跟衛瑾川在一起后,沈約出去浪的頻率都少了不少,不僅僅是衛瑾川不喜歡,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以前那是還沒成家,現在都想要定下來了,那些風月場合又不是非去不可,就算真的朋友要聚,也可以選擇別的地方。
沈約捏了捏他的臉,笑道:“不全是他的原因,我也想讓你認識認識我的朋友。”
“……”這話果然奏效,衛瑾川臉色立馬好看不少。
他怕沈約一直舉著手太累,握住了對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又蹲了下來,問:“是趙斂嗎?”
“是,”沈約說,他手指微微張開了些,衛瑾川的手就順著滑進他的指縫,沈約摩挲了兩下他的指尖,忽而有些意動,一邊保持著捧的姿勢將衛瑾川的臉往自己這邊帶一邊慢慢說,“他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吃個飯,不過我總要問一問你的意見。”
衛瑾川認真想了想:“我都行。”
“真的嗎?”沈約拇指不知什么時候伸到衛瑾川嘴唇上,他輕輕揉按著,兩人離得越發近了,幾乎每一次說話、每一聲吐息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不僅是氣息的涌動,更是肌膚相接時,從心臟連接產生的共鳴。
沈約微微抬起了點頭:“就算他是為了揍你,你也都聽我的?”
衛瑾川感知道他要做什么——自從冒牌貨來到他們家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親熱過,兩人也不是供人看的猴子,不愿意被觀眾窺探隱私,然而這時氣氛到了,衛瑾川也就忘了那個本不該存在的人,他盯著沈約柔軟的紅唇,咽了口口水:“他為什么要揍我?”
“誰知道呢?也許……”
沈約像故意賣關子那樣慢慢悠悠,他的語調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說話的尾調含笑上揚,如同一把撓人的鉤子,勾得衛瑾川心底發癢。
衛瑾川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不自覺去迎合沈約,絕不讓這主動成為對方一個人的獨角戲。
然而就在他們將要親到時——
“你們要干什么?”一直默不出聲的冒牌貨突然幽幽開口。
他聲音還算平靜,表情卻完全不像那么回事,比剛吃了屎還要難看,他甚至伸手擋在那兩張臉中間——結果顯而易見,沒有任何效果。
衛瑾川這才想起房間里還有個人,極好的氣氛被人攪亂,他心情煩躁,尤其看到仰在沙發上那張意興闌珊的淡了幾分笑的臉后,更恨不能把冒牌貨碎尸萬段。
沈約推開衛瑾川從沙發上坐起,用力揉了揉眉心:“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兒外賣記得拿,別把我手機靜音了。”
“你還點了外賣?”衛瑾川問,“剛才沒吃飽?我做的飯不好吃嗎?”
雖然今天是嘗試了幾個新的菜,但他自己吃起來明明還行啊。
冒牌貨幸災樂禍:“有人做飯難吃,不點外賣是要餓死嗎?”
衛瑾川怎么可能站著讓他說而不反擊?當即回敬道:“餓死也比死在手術臺上好。”
“……”冒牌貨一噎,看了眼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