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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從遇到衛瑾川開始,一切都變得不順利了。
沈約很煩,他迎著海風接連抽了三根煙,心想:要是能有個人說說話就好了。
可惜他當初為了追衛瑾川跟以前那些情人斷得干干凈凈,趙斂又是個把不住嘴的,他現在連想找個說話的人都說不到。
正這么想著,沈約摸了把兜里的車鑰匙,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道驚喜的喊聲:“沈總?”
沈約一愣,他對“沈總”這個稱呼很敏感,再加上這道聲音也很熟悉,他幾乎下意識去找聲源,卻還沒等他轉頭,一道人影先跑到了他面前:“沈總,真的是你?”
沈約細細看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男人,好半天才把這張臉跟記憶對上:“鐘沅?”
“沒想到沈總還記得我。”鐘沅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上立馬浮現出兩個酒窩,給他添了點稚氣,“您怎么在這兒?”
“……幫朋友來這兒求簽的。”沈約不想暴露自己差點被騙錢的事,不動聲色地把問題甩了回去,“你呢,你怎么也在這兒?”
“我聽說這里很靈,所以來拜拜。”鐘沅沖他揚了揚手里的符,“要是知道您也在,我就早點來了。”
沈約笑了笑:“你還是這么會說話。”
他說話時,眉眼自然地舒展開來,沈約唇角勾起輕淡的弧度,不冷不曬的陽光穿插溫柔的海風,時時撫掃額前細碎的劉海,像是要舉風為刀,細細雕琢他的每一寸不同。
鐘沅看著他的模樣,心頭一動。
他問:“沈總,您的胃還好嗎?”
沈約有不嚴重的胃病,是在英國留學的時候不好好吃飯作出來的,平時一日三餐規律著吃就沒什么事,偶爾不吃早飯也還好,但是次數多了,發作一次堪比要命。
沈約跟鐘沅分手太久了,聽對方這么問的時候才想起來,以前他跟鐘沅在一起的時候,鐘沅經常給他煮養胃湯喝。
他突然有點懷念那個味道了。
在這些情情愛愛里泡了這么多年,沈約不可能不知道鐘沅是什么意思,笑道:“跟以前差不多,還是得慢慢養。”
“那我還能給您做養胃湯嗎?”
鐘沅激動地說,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自己這話容易讓人誤會,趕忙補充:“就只是做湯,我喜歡給您做這個,要是您男朋友胃也不好,我可以做兩份的。”
沈約花名在外,卻從來沒吃回頭草的習慣。鐘沅深知這點,他本來跟沈約就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分開之后能再偶遇已經是上天厚待,他是真的不奢求能跟沈約破鏡重圓,所以立馬加了后面那句,就怕沈約誤以為他心思不純。
沈約挑眉,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只是想做湯嗎?”
“……”鐘沅不敢相信地抬頭看他。
都是成年人了,他當然聽得出沈約的暗示,卻像在做夢一樣,讓他輕飄飄像踩在云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跌下來。
鐘沅紅著臉,眼底一片興奮,如果他有尾巴,大概要對著沈約狂搖起來:“還可以做別的嗎?”
“我家里現在沒人。”
沈約沖他眨了眨眼,那表情又純真又色情,讓人恨不能立馬把他撲倒在床上、地上、亦或是什么其他地方:“你要是跟我回去,就只有我們兩個了。”
時隔一年,鐘沅再次坐上了沈約的副駕。
他長得高大,坐姿卻意外地很規律,一米八幾的塊頭因為怕弄臟弄亂沈約的座椅,委屈巴巴地束著手腳不敢亂動,從上車開始,他的眼睛就黏在沈約身上了。
因為看得太認真,鐘沅甚至忘了系安全帶,最后還是沈約無奈提醒他:“咱們當初也是和平分的手,你不至于想報復我到扣我的分吧?”
鐘沅看他看得太認真,甚至沒注意聽他說了什么,沈約笑罵了句“出息”,最后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把上半身伸過去幫他系。
他整個人都靠了過去,毛茸茸的頭頂摩擦著鐘沅薄薄的短袖,投懷送抱一樣的姿勢,白皙的手指跟黑色的安全帶扣形成鮮明對比,像是溫軟細膩的蔥蔥白玉。
神魂恍惚之間,鐘沅隱約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他一動不敢亂動,生怕沈約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鐘沅緊張地屏住呼吸,下垂的視線再度落到那雙靈活的手上,不合時宜地想:這雙手更適合握一些別的東西。
應該臟一點、再快一點,不該這么慢地給他扣安全帶,這明明是在……
勾引他。
勾引,是沈約很擅長的事。
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只是看人、只是笑、只是呼吸……甚至他動都不用動,只要站在那里,自有一大批人為他前仆后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