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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看著面前的人道:“而且你錯了,你無需贖罪,生來是黑暗屬性,只是我們運氣不太好,并不代表邪惡和罪孽。你將診所開在西區,幫助哥羅城的貧民和孩子們,這些可不是一個邪惡法師會做的事情。”
“我……”阿諾德突然卡殼了,他搖著頭,喃喃道,“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的做法沒有錯,我在西區開診所也只是為了利用他們,為了更好的給惡靈獻祭血肉!”
“我們這樣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錯誤!你也同樣該為自己的存在,為自己做過的事深深懺悔才對!”
阿諾德的緊張感,憤怒感全部消失了,他霍然抬頭,視線不躲不避看著樓關月,“我打不過你,就像對付那些傀儡一樣,將我的心臟掏出來吧。”
樓關月卻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佩蘭的身上,帶著莫名的專注。
他安靜地聽完半精靈的話,終于舍得看一眼阿諾德,語速不變地說道:“雖然是醫生,但你的口才很不錯。”
佩蘭一向面無表情的臉現在也同樣沒有什么情緒,對樓關月的話并不感到意外。
“……”阿諾德倔強挺直的脖子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表情復雜地笑了,“好吧,我承認,我說的這些話是想喚起你們的同情,沒有人會嫌棄自己在世上多活一天,不是嗎?”
“不過我沒有說一句假話,那都是我的人生經歷。”他沒有再渲染自己的痛苦和悲傷,猶豫了幾秒道,“你們要去精靈之森對嗎?如果你們能抵達那里,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我會將亞當斯的弱點告訴你們,作為報酬。”
“找你的父親?”佩蘭問道。
阿諾德停頓了一下才點頭。
沒等佩蘭回應,他露出了極為復雜的神色道:“死亡之前,我能再求你一件事嗎?如果你能見到他,幫我問問諾森·奧利弗雷克,為什么不帶朱莉婭一起離開。”
說到這,他又很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算了,人都死了,沒必要告訴他了,就這樣吧。”
“動手吧,泯滅掉我的靈魂,我不想死后也要被你驅使。”
說完,阿諾德閉上了雙眼。
等了幾秒,他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疼痛,反而聽見佩蘭語氣不變地問:“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簽訂契約?”
“……不。”
既然已經在面對死亡,阿諾德的心平靜下來,反倒不想再委曲求全。他無法接受生前被惡靈奴役,死了后也得不到安息,還要被亡靈法師驅使靈魂!
他本身是黑巫師,又不信仰光明神。
就算無法抵達祂的神國,也想要在黑暗中永眠,而不是一次次被當作工具反復利用。
拒絕了亡靈法師的要求,已經做好了即將遭受折磨的準備,阿諾德忐忑等了一會,卻只聽到少年有些低落的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古堡嗎?”
……去古堡?他不殺我嗎?阿諾德茫然地睜開眼,竟然短暫有點不敢相信。
黑巫師都是一群貪婪的人,他們躲躲藏藏,看見靈魂就像問到了肉腥味的餓狼,不可能撒嘴。他不覺得亡靈法師是因為可憐自己才沒有動手,同樣的,旁邊那個變態男人更不可能了,他看自己的眼神跟地上的石頭沒有區別。
想到這,阿諾德眨了下眼,冷笑了一聲:“你是想在最后關頭再利用我一次嗎?沒有用的,我被打上了奴印,無法違抗它的意志,和你們一起去古堡,反倒會被它操控來對付你們。”
他自嘲道:“盡管你們毫無威脅,但它應該會用我的血液和靈魂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去不去?”佩蘭平靜沒有波瀾地再次問道。
“……去。”
……
“你們還去不去古堡了!”
見兩人都沒有理自己的意思,阿諾德猛地拔高了聲音。
樓關月抬起頭,瞥了他一眼,涼涼道:“急什么,它又跑不掉,學習可比打架重要多了。”
阿諾德被噎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他一屁股坐到了石階上,轉過身體,打算眼不見為凈。
你們學的第一個魔法,就真的是最簡單的火球術?!
這么簡單的魔法需要學這么長時間嗎?他八歲的時候看一眼也就學會了好嗎!
而且只學一個火球術難道就能對付惡靈了?這么愛學習,為什么不出去學,反而在這里浪費這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