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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江時蕭的時間也不多,過一段時間他還要去狹平鎮。
“嗯。”孫之煦沒說別的,江時蕭想用一兩周來學德語,連入門都很難,所以他巴不得江時蕭能從入門到放棄。
吃完飯江時蕭原本想要承擔刷碗的工作,剛擼起袖子打算開干,孫之煦說:“有洗碗機。”
江時蕭“噢”了一聲,蹲在孫之煦后面默默看。
洗碗機。
他倏地想到孫之煦降房租的理由,也想到了桌子上那份全新的租房合同。
頭皮開始發麻,想跑。
明明是餡餅,但光是聞味道就已經開始噎得慌了。
還沒想到跑路回七樓的理由,孫之煦已經轉了身:“看到茶幾上那份租房合同了?”
江時蕭如實回答:“看到了。”
“那簽了吧。”孫之煦的語氣讓人難以拒絕。
這場景很詭異,房東像是在逼著租客簽降租合同,而交換條件是給租客一份更好的工作。
如果不是江時蕭已經在諾康,那他真的會覺得天上一下子掉下了兩個餡餅,直直砸在他頭上,能將他徹底砸懵。
直到江時蕭拿著合同回到家,才回過神來。
世界大概真的顛倒了。
他今晚也答應了孫之煦,會考慮去明暖醫藥,但不是現在。
因為明暖醫藥在國內也算是翹楚,如果他要帶江瀾去做手術,勢必會辭掉諾康的工作。
倘若一切順利,他未來的生活也將走上正軌,聽孫之煦的去明暖醫藥,也會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但是。
孫之煦是為了什么呢?
從見面第一次至今,江時蕭有很多不懂。
也因為太多不懂,干脆就不去想。
來不及矯情,也來不及想那么多,得了便宜就別賣乖,裝傻就好。
江時蕭開始了心安理得接受孫之煦一天兩頓投喂的日子。
每天早上孫之煦帶著早餐過來,晚上則是讓江時蕭上樓。
這也是每天的早晚德語時間。
但讓江時蕭無比郁悶的是,每次吃飯他想請教孫之煦,孫之煦都會說:“食不言。”
江時蕭偏不:“大清都亡了,哪來這么多封建規矩。”
孫之煦淡淡看他一眼:“吃飯時氣血聚集在脾胃,說話耗氣,傷脾胃。”
江時蕭目瞪口呆:“你不是西醫嗎?”
“某些方面中西醫是相通的。”
江時蕭把筷子放下:“那要不,以后早飯我自己去外面吃吧。”
孫之煦沉聲:“這是兩碼事。”
確實是兩碼事,但對江時蕭來說,一天兩頓蹭飯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坦然。
如果每天早餐和晚飯都算上,按這個水準,他該倒貼孫之煦錢的。
人就是奇怪,租房之前裝瘸也要壓房租砍價,恨不得每天祈禱房東給他白住。
租下來之后,真給他白住了,反而處處不自在。
于是江時蕭開始找理由:“我急著上班,在家吃時間來不及。”
孫之煦不以為然:“早起十分鐘就好。”
“起不來,有這時間還不如學一會兒德語呢。”
江時蕭語氣里頗有怨言,孫之煦瞬間明白過來。
但他不教江時蕭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因為江時蕭學得太快了,遠超他的想象。
孫之煦開口:“你自學德語多久了?”
江時蕭想了想:“一年了吧,偶爾在軟件上看看。”
從拿到穆勒醫生的手術資料開始,他就決定要帶江瀾去德國求醫,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學的。
不過他同時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時時關注各國先心病相關的期刊和資料,也要關注各國藥物和相關器械支架的最新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