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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小小地呼了口氣,他慢慢握上手下纖細的腳踝抬起來拉往自己的方向,艾薇的大腿不可避免地跟著向上抬高,白色的睡裙順勢而落。
男孩抬腳的動作猛地僵住,猛然覺這樣的姿勢十分不妥。
他漲紅了臉換了個姿勢在地上坐下,紳士地避開了直視女孩裙底的尷尬。
他將艾薇的左腳靠在自己的大腿上,睨了眼已經縮到膝蓋上方的荷葉裙邊,抿著唇,動作十分不自然地用指尖捻起一點白色布料盡可能地往小腿上蓋。
僅僅做完這些,他的掌心變得濕濡。
男孩沒敢再去看艾薇,自己不好意思地將掌心在褲子上擦了擦。
再抬腿時他十分眼力見地將睡裙往艾薇兩腿之間壓了壓,讓寬松的睡裙勉強變成長褲的樣子,然后才側過頭去觀察她腳底的傷勢。
那上面臟兮兮的,有灰塵有泥土有干涸的血跡,他看到了兩處扎得比較深的傷口。
伸手將上面粘附的草屑和小石子弄了下來,男孩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清水和小帕子,準備先將傷口周圍清洗干凈。
他清理的動作稱得上是小心翼翼,但是很嫻熟,沒多久他就將顏色明顯變深的帕子放在一旁,轉而拿出工具專心地開始處理起嵌進皮肉里的玻璃渣和臟東西。
整個過程一點兒也不輕松,艾薇一聲不吭,揪著草皮的手指關節發了白。
她不想將自己難堪的一面攤開給任何人看,她已經夠一無所有的了,不想連最基本的自尊都失去。
不過冷漠的尖刺并沒有嚇跑這位不請自來的闖入者,男孩安慰性地拍拍艾薇僵直的小腿,低聲說道: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弄好。
艾薇垂下眼,看著身邊弓著腰背,低頭專心給她處理傷口的男孩,閉上酸澀的眼睛。
后來每每想到這一刻,男孩都很感謝當初自己選擇追了上去,要是自己沒有那么勇敢,那么他和艾薇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而他也將沿著原來的命運軌跡繼續走下去,直至生命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