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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不想聽醉鬼胡說八道,直接掛斷電話。
他換好衣服,拿上車鑰匙都準備出門了,想起來什么,又躡手躡腳回屋里,給李知銘手機開了個勿擾,怕不保險,又把鈴聲調(diào)成了靜音,才出了門。
季凡到的時候,地上已經(jīng)擺了一排啤酒瓶了。
徐俊有點強迫癥,連喝醉了,都要把地上的啤酒瓶規(guī)規(guī)矩矩排成一排。
看著頗為詭異。
一個醉鬼,腳下的酒瓶,不是倒得亂七八糟的,而是跟擺陣一樣排了個方陣。
要不是燒烤攤老板認識徐俊,他都擔心徐俊被當神經(jīng)病帶走。
“來了!你還怪守時的!嗝~”徐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塑料凳:“坐。”
季凡嫌棄地撇了他眼,沒選擇坐他旁邊,自顧自坐到了桌子的對面:“在m國還沒喝夠,回國還喝。”
他直接抽走徐俊手里的酒瓶:“別喝了,還想不想拿手術(shù)刀了?”
“他說他把我當哥哥!”徐俊嗷的一聲就開始:“說什么他錯把多年的親情當愛情了,他弄錯了!他說他弄錯了你信嗎?”
徐俊也不管季凡信不信,扯著嗓子就嚎:“你說,他都弄錯了,他不能將錯就錯,錯一輩子嗎?啊?哥哥不能當情人嗎?啊?!”
季凡驚恐地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在眾人或是困惑或是譴責的目光下,捂緊了自己的口罩:“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么鬼話?”
這是能說的嗎?不怕天打雷劈嗎?
“我從穿開襠褲就和他在一塊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說,你就說還有誰能有我對他好!他就是再找對象,能找到我這樣的嗎?能找到像我這個哥哥一樣對他好的對象嗎?”
徐俊越嚎越難受,季凡越聽越丟臉。
在勸和罵之間,季凡選擇先把醉鬼帶走:“走,先把你送回去,別在外邊丟人現(xiàn)眼了,我不想明天陪你上社會版面。”他才給高薰承諾了要低調(diào),別搞他。
醉鬼死沉,好在季凡體型優(yōu)勢在那里,一個人也不難搬。
只是沒想到,自己前半夜干體力活,后半夜還要干體力活。
從燒烤攤折騰回徐俊住的居民樓,再加上一路上季凡在車上開窗給徐俊吹風,到家的時候,徐俊酒醒了一半了。
“嗝~謝謝你嗷!你比李知銘靠譜。”李知銘只會在他喝酒的時候給他滔滔不絕地講酒精的危害。
“不客氣,下次我會放你自生自滅的。”季凡冷著臉用鑰匙打開他家門,把人丟到了沙發(fā)上。
“你真的很蠢。”季凡半靠在電視柜旁,對著沙發(fā)上的徐俊。
徐俊眼神迷離,被罵還一臉懵:“你才蠢!”
他一個旁觀者都快看出門道了,也是真是當局者迷了。
“你媽知道你和呂嘉霖談戀愛嗎?”他直入主題。
徐俊和呂嘉霖的媽媽是多年的好姐妹,從買房到結(jié)婚,從生孩子到養(yǎng)孩子,兩家密不可分相互照拂。所以他們兩人才一路青梅竹馬,多年相伴。
連兩人出國留學,兩家父母為了方便,都讓兩人住一起。
他們是父母眼里最親密的異姓兄弟。自己的親媽又是對方的干媽。
“徐俊,還要我提醒你嗎?你是獨子。”季凡最開始也不理解,但在g國待久了,他漸漸的也明白了這里的一些奇怪的“信仰”。
比如,獨子是要傳宗接代的。
可偏偏呂嘉霖不是,他還有個弟弟。
“實在不行,趁著叔叔阿姨還年輕勸他們再要一個吧,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太中用,實屬是難擔大任。”季凡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有人不上道。
“去你的季凡!拐著彎罵我!”徐俊別的聽不進去,這話倒是聽進去了。
“我今天來不是做好人好事的。”季凡無語,看徐俊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他的事情捋不清楚,干脆辦自己的事情:“我問你,你知道知知還有什么親人嗎?”
他今天來,還想問李知銘的事。
“李知銘?他父母早去世了。”徐俊癱在沙發(fā)上呈大字形:“你不知道嗎?”他看季凡的眼神也像看傻子。
“不是父母,是……”季凡猶豫了一下,他回想今天在山上碰到的那個老人:“爺爺?外公?祖父?或者其他的什么長輩,信佛的。”
“李知銘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嗎?信佛?誰信佛?”
徐俊在沙發(fā)上蛄蛹,鬧著:“我口渴!我要喝水。”
就多余管他。季凡悶著一口氣,還是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冷水。讓這廝清醒點。
管它什么水,徐俊捧著杯子喝了個精光,又想了半天才說:“沒見過,不認識,除了他養(yǎng)父養(yǎng)母,就是那個養(yǎng)父母家的哥哥,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