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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s市很出名的寺廟，建在郊區的一座小山上，周圍的幽靜，比起尋常寺廟又帶著些山林氣韻，所以也有不少并非來參拜的游客。

和正正經經來上香拜佛的李知銘比起來，季凡更像是來春游的。

他如同一個許久沒出門的幼稚小孩，看見有意思的就拉著李知銘去看看。山上奇觀風景不少，他們走走停停，快到中午才走到山頂的寺廟前。

李知銘請香點香，動作利落熟練，給一旁的季凡看得呆呆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會這個？”他歪著頭，有些笨拙地學著李知銘的動作。

他從來沒看過這樣虔誠模樣的李知銘，香舉在額前的時候，他偷偷睜開眼睛去看李知銘。

李知銘閉著雙眼，嘴唇也緊緊抿著，不知道在心里求的是什么。

等李知銘拜到第二拜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趕緊快速拜了三拜，趕上和李知銘同時睜眼。

直到把香插進大殿的香爐，李知銘才開口回答季凡：“小時候家里有長輩信。”

其實他也是不信神佛鬼怪之說的。可多做一份，是不是就能多一份保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有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總要找個方式去說服自己嘛。”在大殿參拜的時候不好遮面，他們在里面取下了帽子和口罩。

出來之前，他們又給彼此戴好帽子口罩，遮得嚴嚴實實。

即使如此，李知銘也還是覺得怪怪的：“點點，你覺不覺得，一直有人在跟著我們？”

季凡轉頭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但李知銘就是心里覺得不對勁。

山頂比山腳下溫度更低，剛才上山的時候一直在運動沒覺得。現在不知道是心里不安作祟還是真的冷了，冷風一吹，李知銘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摟著李知銘肩膀的季凡也感覺到了，問他：“冷嗎？”

李知銘本來還準備死鴨子嘴硬，結果轉頭對上季凡那雙擔憂的眼睛，老老實實：“有點。”

他扯了扯季凡的衣袖：“那我們快點下山吧。”回車里開暖氣就不冷了。

早有預料的季凡把包里折得只有新華字典大的羽絨馬甲掏了出來，在震驚的李知銘面前變魔術似地拎著一抖，被壓癟的衣服瞬間恢復蓬松：“穿上吧！不怕冷的知知老師。”

季凡故意臊他，他反而沒了之前的心虛，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兩手一攤：“你幫我穿。”

“得，給你帶衣服還得要給你穿。”他嘴上抱怨，可露在外邊的眼睛卻滿是笑意：“我這也算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剛貼身穿上的羽絨馬甲還不暖和，李知銘蹦噠了兩下，試圖自身發熱，順便故意找茬：“也不暖啊。”

季凡伸出手作勢要往李知銘衣服里鉆：“那我幫你暖暖。”畢竟季凡的手心一年四季都很熱乎。

趕緊一把抓住不要臉亂來的手腕：“倒也不必，大庭廣眾的。”李知銘婉拒，還東張西望了一番，生怕被別人看見這幕。

這一看，還真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說鬼祟也不完全對，他們沒有隱藏自己的意思，只是目光不停的向著兩人投射而來，神色復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被李知銘看到，他們都嚇了一跳，幾個人互相推搡，不知道在爭執著什么。

季凡順著李知銘的視線也看了過去。

那幾個人一番爭論，最后推出了一個穿著紅色沖鋒衣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朝著他們走來。

季凡下意識的護住李知銘，擺出防備的姿態。李知銘被遮了個嚴實，踮著腳在季凡肩膀處好奇地探頭探腦。

“你好，打擾了，請問你是季凡嗎？”那個男孩漲紅了臉，很不好意思：“我們剛好是一路上山的，我和我的朋友都很喜歡季凡，你很像，真的很像他。所以……”

所以他們一路都在討論，這個身形特別的人到底是不是季凡。

也不是刻意跟蹤，只是碰巧同行。

“抱歉，如果打擾到你，真的很抱歉！”男孩突然就開始鞠躬道歉，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冒犯了些。

真誠的言行讓季凡原本遮蓋李知銘的動作也瞬間放松了些，坦然承認：“我是季凡。”

男孩臉上寫滿了驚喜，捂著嘴想叫又不敢叫：“真的？真的是啊？”

季凡點頭：“我和我先生過來爬山。”他將手指放在口罩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幫我保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