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點點。”李知銘在桌子下扯了扯季凡的衣擺,小聲提醒他不要這么說。
呂嘉霖也壓根不在意季凡的話,抬手翻了翻桌上李知銘的病歷,公事公辦地開口:“男朋友就先出去吧,別在這里杵著影響我診斷。”
“不要。”季凡雙手抱胸:“我是持證上崗的合法伴侶。從法律關系上來講,我有權利知道我丈夫的情況。”他刻意咬重了“合法伴侶”四個字,不知道是在故意氣呂嘉霖,還是在刻意宣示主權。
“你結婚了?”呂嘉霖臉色一白,將困惑的眼神投向李知銘,想要確認這是不是某人胡謅的玩笑話。
帶著點羞澀的笑意,李知銘點了頭。
呂嘉霖快速恢復到之前那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恭喜。”這兩個字說得有些冷冰冰的。
“不過,閑雜人等還是得出去,看病不是過家家,不需要這么多人擠在一起唱大戲。”呂嘉霖用鋼筆指了指門,沖著季凡仰了仰下巴,不容置疑地示意他離開。
在李知銘的勸說下,季凡才勉為其難的從診室里出去。
私立醫院的環境做得非常舒適,診室外就是一排舒服的沙發,還要貼心的導診為他送上熱水或是零食。
但季凡沒有去離診室有一點距離的休息區。他靠在診室門口的墻壁上,正對著門。
門上有一扇小窗,透過那個小窗,他能依稀看見李知銘半個側臉。李知銘似乎也發現了那個小窗,側臉望過來給了季凡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不知道診室里到底是在聊李知銘的心理障礙還是呂嘉霖的見異思遷。
他抽空給某人發了條報信的消息,然后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小窗里李知銘的側臉。
以前李知銘在h大讀書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教室門口等他。研究生的課很長,他每次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
那時候李知銘心疼他,不讓他來等自己下課,他就偷偷來,然后毫無愧悔地騙李知銘說下課前幾分鐘剛到。
后來被李知銘抓包,他也不思悔改。李知銘沒辦法,每次都盡可能的占正對著門的位置,好讓他可以通過教室門的小窗口看見自己,不至于讓等待的時間難熬。
李知銘說他沒苦硬吃。
可他確實也,無處可去。
在遇見李知銘以前的日子,季凡只為生計奔波。直到在那個下雪的轉角,推倒那個人后,生活也好像被推翻重新來過。
這次等得不算久,很快李知銘就對著門上的窗口沖著他招手。
他走了兩步,在門外李知銘看不到的地方跺了下因為久站有些麻的腿,壓著門把手重新回到診室。
“對于知銘這種恐懼癥,我建議最好是認知行為療法,在合適的時候逐步加入系統脫敏,暫時不需要藥物治療。”呂嘉霖手指靈活地轉動鋼筆:“童年缺失的那段記憶,可能是根源,找回那段記憶能更有效更有針對性的治療恐懼癥。”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那段記憶似乎并不怎么美好,所以遺忘可能比找回對知銘更好,這個得你們自己權衡利弊。”
在今天之前,李知銘并沒有因為這個恐懼癥去看過醫生。他概念里,覺得這件事就跟有些人會討厭吃香菜一樣,是個無關緊要的個人癖好問題。
呂嘉霖目光掃視了一下李知銘,臉頰比讀書的時候有肉了不少,看起來也更有活人氣了,不像讀高中的時候,整個瘦瘦干干巴巴的,做事說話透著一股偽人味。
那時候的李知銘,跟沒被調教好的ai似的。
“你現在倒是比之前看著更像個健康的人類。”呂嘉霖由衷感嘆了一下。
“你會在直面你恐懼的事物時應激,但事后回憶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就算你不去干預,普通人一般很少會遇到閃光燈和攝像頭同時出現的情況。”他挑釁般的用鋼筆指了指季凡:“離開他這個大明星就行。”
季凡不耐的用指甲在李知銘的椅背邊緣的金屬條上刮著,面帶微笑但笑意不達眼底:“你執業醫生執照真的是自己考的嗎?別是買的吧?和徐俊那個庸醫一個德行。”
那個名字出來,呂嘉霖肩膀微抖了一下。
“如果你質疑我的執照來歷不明,歡迎你去醫院廉政部門舉報我,他們會在接到投訴后的30天內對你的質疑做出書面答復。”
*
季凡和李知銘剛從電梯下到地下車庫,一輛熟悉的銀灰色轎車就這樣絲毫沒有公德心的直接停在了電梯口。
車上下來的人行色匆匆。
“這里不是車位。”季凡有些無奈的大聲提醒。
“我靠,你們還沒走啊?”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還穿著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藏青色純棉睡衣。
李知銘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么提醒徐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