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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形象，我給你沖沖。”

“千萬別射到褲子上啊，我沒換洗……”

話音未落，林宇軒一晃水管，水柱精準射在田騰飛褲襠之間。

“你！”

“你是不是傻？你以為我沒想到？咱倆一直穿一個尺寸，我有換洗衣服。”

“我覺得你也不精。”即使眼紅淚流，田騰飛依舊保持了八顆牙的微笑。在西斜的日暮里，有些晃眼。

林宇軒也看著他，長手長腳，脖子之下簡直都是腿。當年明明矮自己一公分的人，現(xiàn)在居然竄這么高，林宇軒都要喟嘆起命運的不公來。他扁了扁嘴，嗆了田騰飛一句“當我沒說”，然后示意田騰飛扶著管子，自己則跑遠了。

水汩汩外流，嘩啦啦的聲音蓋過遠處的笙歌喧鬧，躁得空氣里灰塵都被壓下去。不一會兒水流漸小，林宇軒回到田騰飛身邊，見對方仍乖乖蹲著，下意識抬手搓亂了那一頭濕漉漉的發(fā)。

“真乖真乖。”林宇軒彎腰接過管子，也學著田騰飛滿臉堆笑。

“你這是逗狗？”

“誰說的，咋是逗狗呢，我逗金毛。”

田騰飛還沒反應過來，威力甚小的拳頭也還沒揮向林宇軒，對方就舉著水管又一次對他實行攻擊。被艷陽暴曬了一整日，管子里的水澆在田騰飛身上熱得發(fā)燙。

一如林宇軒□□他發(fā)隙間的手。

林宇軒洗頭動作頗為專業(yè)，揉得田騰飛后腦勺發(fā)麻。他縱了縱脖子，鼻腔里飄出兩句哼聲，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見狀林宇軒槽了田騰飛兩句，讓他別坐地上徹底濕了褲子，看起來像前面漏后面也沒兜住。

田騰飛聽后就跟林宇軒貧：“老同學，怕什么。咱倆不是一直穿一個尺寸？”

“是，是，”林宇軒無奈地接過話茬，“連內褲都是一個尺寸。”

高一時候，田騰飛家的阿姨每周都給他來送取換洗衣物。林宇軒有時偷懶，就把自己的臟衣服丟到田騰飛那里。時間一長，他們根本分不清哪件是誰的，干脆混到一起，平時穿便服時抓一件就出宿舍。

林宇軒偷瞄了一眼田騰飛延伸至遠處的大長腿，又從腳到腰掃了自己一眼，不甘地說：“我記得你高一一年就長了五公分。”

田騰飛輕輕應一句：“是，我記得你那年長了四公分。過生日那天終于和你一樣高了。”

“后來高二開始竄個了？”林宇軒從手邊拿起洗發(fā)香波。

“高二長了十公分。”田騰飛答。林宇軒手一滑，大半瓶擠到了田騰飛頭頂。他看著有點心疼。見林宇軒沒回答，田騰飛繼續(xù)問：“你呢？”

隔了一會兒，從田騰飛頭頂傳來蚊子嗡鳴般的聲音：“高二長了四公分……別告訴我你高三也長了十公分。”

田騰飛點了點頭，他頭頂?shù)呐菽w起來，像軟蓬蓬的棉花糖：“你高三也長了四公分？”

林宇軒在一旁咋舌又點腳，手上力道重了好多，田騰飛估摸自己猜對了。

“挺好的，等差數(shù)列。”

林宇軒聽得倒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田騰飛特殊的溫柔，是對方在安慰他。可他的內心，其實是拒絕這種方式的。“那你算什么數(shù)列？”

“田騰飛身高成長數(shù)列？”

林宇軒不再答，放任內心的神獸在大草原上馳騁幾秒鐘，然后不耐煩地在田騰飛頭頂搓了搓，示意對方合眼閉嘴。

水再次從田騰飛頭頂流下。洗發(fā)香波的味道，漸漸蓋過田騰飛身上洗龍蝦的廢水味。

這種味道田騰飛認得，也一直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