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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廢話怎么那么多?”駱遠側過臉嗤他一聲,“我前兩天把這個案子的尸檢報告看了一遍,問題還是挺多。”許清溪的尸檢心血中檢測出一氧化碳、碳氧血紅蛋白飽和度達到70.3%,達到缺氧性一氧化碳窒息死亡的濃度。
身體表皮未見破壞性傷痕。
明明是火災后的一系列解剖結果沒有,卻只把一氧化碳中毒這一項解剖結果放大,是那時候的尸檢太松散了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就不好說了,駱遠收回視線,看向眼前被碧綠色雜草掩蓋住的破敗殘垣,說:“把花給我。”
“哦。”小釗將手里的小菊花遞給隊長。
駱遠拿過這束小菊花踱步走到廢宅一側黑漆漆的斷壁處,蹲下身,將花輕輕放上去。
無論這個案子究竟是不是兇殺案,這里的確死過一個人。
而他的職責就是為冤死的逝者,沉冤昭雪。
離駱遠不遠處的草堆里,蘇苒一動不動蹲著,兩只手死死拽著手里的小雛菊,不敢亂動,生怕被站在路邊的人發覺。
因為緊張,她的額頭已經在白色的棒球帽檐下沁出了一層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沿著她眉骨慢慢滴下來。
如果他進來發現她怎么辦?
她現在不能暴露。
好在,她的緊張擔心是多余,放完花束的男人突然接到了隊里的電話,講了幾句,就返身開車門,離開。
車子漸漸駛遠,廢宅一瞬就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聽到遠處忽高忽低地知了聲,不斷傳來。
躲在草叢堆里的蘇苒繼續蹲了會確認不會有人再過來,這才慢慢站起來,擦擦滿是汗的臉,踩著高過腰際的雜草往記憶里媽媽倒下的地方走去。
不過宅子四周基本都被茫茫的雜草覆蓋,她找了好一圈才找到記憶里最不愿意想起的地方。
摘下口罩,看著被灰土和草遮住的地板,視線慢慢模糊,彎腰把上面的草一根根拔掉,拔完那一塊,手掌心早已被細細長長的草劃了好幾道紅色的口子,‘滋滋’地疼,不過她也不在意,揉揉掌心就坐在地板上將手里的花放上去。
然后曲起膝蓋,仰起臉,看向沒有屋頂遮擋的天空。
慢慢自言自語地說:“媽媽,我過來看你了,以前在外省鄉下沒有機會過來,現在有機會了,以后我有空就會過來看你的,你不要覺得孤單……”
“對了,媽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
“你放心……”
后來自言自語聲越來越弱,漸漸被周圍的知了聲淹沒,唯有飄在空氣熱浪裹挾著細風吹拂在她臉上,回應她的話。
……
溫榆河畔,從公司忙完提早回來的靳澤,一進家門,就看到門口多了兩只黑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而且挺舊。
靳澤看了兩眼,終于認出這兩只行李箱還是他買的,頓時就扯扯松自己領口的紐扣,往客廳里走去。
沙發處,聚了幾個人。
老太太和他媽媽坐在那邊聊著什么,笑得挺開心,她們身旁,還坐了個穿著淺格連衣裙的女孩子。
靳澤在這個女孩臉上看了看,臉蛋小巧精致,比起記憶里那個總是一副灰頭土臉,臟兮兮的模樣,真是變化挺大的,變漂亮了,險些沒認出來,隨即走過去,一只手搭在老太太肩頭,說:“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第21章
老太太回頭,對他笑:“你回來的正好,巧姐女兒小芠學成歸來了,這下咱們家又熱鬧了。”老太太就喜歡家里人多些,熱熱鬧鬧。
可惜這個家,人丁太單薄。
走的走,散的散,留下她們幾個孤兒寡母住在這么大的房子里,冷清的很。
老太太繼續說:“阿澤,小芠剛畢業沒什么門路找好的工作,你讓她去你公司實習怎么樣?她人聰明,又在國外念那么久,應該沒問題的。”巧姐這么多年盡心盡力照顧她,從來不會多嘴問靳家要好處,老太太心里有數,所以,她一直把巧姐女兒當成靳家的孫女來疼。
這種疼愛,讓家里的傭人、阿姨對待柳芠就像對待靳家真正的千金一樣。
不敢隨便輕視。
“嗯。”靳澤抬眸看了眼坐在他媽媽身旁的人,點頭應下。
柳芠的學習能力和學習成績他不用懷疑。
到他公司實習問題不大。
一旁的沈巧聽老太太這么照顧她女兒,心里一感動,差點要哭,“老太太這么為我家小芠著想,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您。”
老太太笑呵呵道:“這有啥,以后啊,你也別讓小芠在外面租房子住,就住這,家里房間多,她住這也好給我家菀菀做個伴。”
沈巧柳芠倆人聽著,立馬連連說:“謝謝老太太。”
溫怡卻有些不高興了,臉上的笑意隱隱有些僵下來,老太太真是善心太過,什么樣的人都留家里,也不看看柳芠都已經多大了。
小時候還能留留,都成年了還留著讓靳家養嗎?
而且,柳芠這丫頭本就不是那么單純,順桿往上爬的心思比誰都厲害。
不過她也沒當場表現出來。
這個家目前還是老太太說了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