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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瓊燕垂頭喪氣的往回走,身后人突然說了一句話。
“我來燒。”慶荷接過齋侍手中的獨(dú)簡,默了一瞬,黯然的伏在火光旁,每一個竹簡在手中摩挲一陣又一陣,才默默放入火盆。
姜瓊燕突然就想探究一下事情真相。跟著召忽走進(jìn)緣齋,回頭的那個瞬間,她不確定那個人是否為情流了淚。
“老師,你知道點(diǎn)什么嗎?”姜瓊燕跪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一派天真樣子,企圖撈點(diǎn)信息。
召忽仿若沒有聽到般撥開簡牘,反而開口說了另一件事:“公子,你以前都直呼我的姓名。”
姜瓊燕聞言一時啞巴,張開嘴唇看到召忽正在看她,忙舔舔牙齒:“那,那不是不夠尊敬嗎?”
召忽失笑,側(cè)頭看了眼外面,聲音空靈:“你和她妹妹很像。”
“你和她見過?”姜瓊燕脫口而出。
召忽濃黑的眉毛縮了縮,瞳孔仿佛含著當(dāng)年往事一般深邃:“只是一年前的事情。”
姜瓊燕立馬噤聲,一年前的事情都記不清楚,自己要不要扔出一個丟失記憶的爛借口:“唔,也......挺久啊。”
哪知召忽盯著案上簡牘,眸中含著疑惑:“我并不清楚。公子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己去問。”
“啊?”姜瓊燕一臉問號,不可置信,“一年前的事情你都記不清?”
召忽輕笑,瞳孔發(fā)亮:“公子不是也不知道?”
“我......”姜瓊燕氣結(jié),咬住下唇啃著。
召忽忽然笑開,仿佛聽了笑話,然笑的文雅而風(fēng)度:“公子果然不記得,一年前,公子并不在府中啊。”
姜瓊燕看著那雙含笑的黑瞳,忽然發(fā)覺,召忽長得很好看。
晚間躺在床上,姜瓊燕試圖捋順這件事情,召忽終還是講出了他所知的事情。
慶荷入府之后性格溫順沉靜,禮儀得體,頗得大家喜歡。她日日陪在公子糾桌前,侍弄筆墨,端茶侍內(nèi)。兩人共執(zhí)一筆書寫,各自收好先前信件,換佩相愛。那時,她并不叫做慶荷。慶何是她的妹妹。
慶何天性活潑,來齊也只是一時興味。她在齊國各處留下足跡,不常回府。她的姐姐相當(dāng)寵她,任由她胡來,不曾約束。
一日,公子糾和姐姐在亭中比字,被妹妹看到。妹妹爭著加入,娟秀的字體一出,公子糾變了臉色。姐姐嗔笑著正想解釋說兩人書信來往是妹妹代筆,妹妹已經(jīng)興致高昂的說出自己書寫?yīng)毢喼拢俗譅帲妹米匀悔A了。
公子糾心下埋了隱患,姐妹兩人卻沒有察覺。
第4章
混亂
召忽看著屋外飄散在空中的細(xì)煙,感嘆道:“她妹妹只是代字,并未代信。才情比之,天上地下。”
姜瓊燕側(cè)耳細(xì)聽,嘴角忍不住一勾:“老師如何知曉?”
召忽是那天的評斷之人。
姐妹相爭么?姜瓊燕想到今次召忽執(zhí)筆的姿勢,漸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他面頰被夕陽染紅一半,認(rèn)真的樣子不似往日溫柔,卻堅毅挺拔。
起床穿衣時,邵香說起了慶荷,她病倒了。
“怎么病倒了?”姜瓊燕皺眉,不過想起昨日見著,就看她已經(jīng)臉色蒼白,腳步虛浮。
邵香幫姜瓊燕系好腰帶,拿手捋平:“被氣的吧?少夫人昨天燒了跟三公子的信件,肯定氣自己的妹妹,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姜瓊燕拽拽衣邊,疑惑的看了一眼邵香,不確定道:“她不是很愛自己的妹妹嗎?”
邵香哼了一聲,嘟起嘴:“就是因為這個,我們才看不起她妹妹。”
“嗯?”姜瓊燕聳聳眉毛。
邵香轉(zhuǎn)身端過潤面的銅盆:“她妹妹偷偷給三公子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