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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找的就是這個嗎？”

“情況很符合……”陳杏犯了難，“但白小姐說要找前任門主死亡之前的。”

可等到最后一本案宗翻完，陳杏筆記本上統(tǒng)計的數(shù)據(jù)卻告訴她根本找不到符合白俞星要求的情況，在前任門主死亡之前，千神派門徒們的出事數(shù)量沒有在某個時間點后增多過。

她思索了一番后，十分認真地開始給白俞星寫份報告，還把前任門主死后那一連串事件附上去了。

而許行云也準備十分認真地把這位年輕人的情況報告給她的組長。

這會兒已經臨近下班，賀吉等了兩天了也沒等到梁時的消息，兩天了都沒有太初之眼的人死亡，這意味著燒掉尸體真的有用，他幾乎想為此開瓶慶祝了。

但為了不樂極生悲，他把自己定在了辦公椅上，用冷靜的肢體控制不冷靜的心情，他覺得即使現(xiàn)在梁時來敲門跟他說個壞消息，他也不會因此太過失望。

然后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沒關系，這兩天門響了那么多次，如果有壞消息早就有了，賀吉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進。”

門開了，不是梁時，是個沒見過的治安官。

來人自報家門：“賀組長，我是昨天上午和您通過電話的，我姓許。”

“哦，許隊長，”賀吉僵硬的身體放松了下來，“您今天來是為了那個畫展的案子嗎？”

“畫展案的案宗我已經看過了，我現(xiàn)在過來找您是為了您的一位下屬，她私下里將治安局的資料泄露給了外人，那個外人跟我最近調查的事件有所牽扯。”

“誰？”

“您那位下屬姓陳，得到資料的那個人正是您昨天跟我說過的專業(yè)人士，叫白俞星。”

許行云看到賀吉板著臉思考了一會兒，然后對他說：“好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們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

雖然賀吉這么說，但許行云的辦公室經驗告訴他，這種話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打發(fā)他走。

“您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許行云無奈地說，“沒有了。”

第 36 章

作為半月區(qū)治安管理局門派協(xié)調組的組長，賀吉深諳一個道理：解決問題遠比找到真相重要。因為一旦牽扯到門派的事情，就不會有真相，而不及時解決問題的話又會出現(xiàn)更多的傷亡。

他聽說很久之前曾有前輩試圖找到真相，但像許多與它們牽扯過深的人一樣，這些前輩無故失蹤了，后來就再也沒有膽子肥的繼任者出現(xiàn)。

大家都默認了要以協(xié)同調查的名義干著搶險救災的工作，不再執(zhí)著于真相，所以，組內成員在背地里均有著相當靈活的職業(yè)素養(yǎng)。

顯然白俞星還不太習慣這種靈活的職業(yè)素養(yǎng)。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的資料都會提供給我，但是我要幫你們解決半月區(qū)發(fā)生的案件？”

賀吉強調了個詞語：“‘無償’解決。”

白俞星有些懷疑這是詐騙電話：“你們治安局沒有點規(guī)矩之類的東西嗎？”

賀吉：“你找陳杏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在乎規(guī)矩啊。”

白俞星：“現(xiàn)在你不講規(guī)矩沒問題，但如果你能保證未來也不會講規(guī)矩，我就同意。”

不管動機再怎么正當，透露治安局的信息總歸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如果見不得光，那就要想辦法永遠不搬到臺面上，不然搬上臺面的那一天就是有大麻煩的那一刻。

賀吉：“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天聊的東西只存在于你我之間，除了我和陳杏，治安局里不會有人知道你得到了局里的資料，就算是組里的人，頂多只會知道我有個顧問。”

“好，”白俞星說，“我同意你的提議。”

白俞星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還有給治安局當顧問的一天，她所知道的一切幾乎都是傅小姐告訴她的，這樣看來，傅小姐堪稱她半個老師了，現(xiàn)在她學成后“就業(yè)”了，反而雇了人去跟蹤那位老師，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而那位老師這兩天干了什么呢？

吃吃喝喝，以及去音像店買電影光碟。

怎么看都只是個普通的、無所事事的市民，無所事事到讓白俞星對朱離的猜測產生了質疑。

她掛斷電話后，又開始給肩膀敷冰袋，一天三次，就像提前步入了寒冬。

上次白俞星想冬天的事情還是一個月前，她和朱離做了所有情侶都會做的、絲毫不尊重現(xiàn)實意外因素的事情——規(guī)劃未來。

比如這個冬天可以一起去堆雪人。

這種規(guī)劃的行為俗套又無聊，但在現(xiàn)在看來，似乎變得有些遙不可及了。

白俞星刷著李卓發(fā)來的跟蹤報告，心里莫名多了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