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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逃離所有人,這難道就是她自殺的原因?
白俞星從回憶里體會到了唐安的恐懼和迷茫,這些感情又很快被白俞星本人更深層的無力感所淹沒。
如果當(dāng)時我在,說不定能做點(diǎn)什么改變這一切。
“它走了嗎?”水骨問。
白俞星回過神來。
“走了!”浮尾站起身來,“這個靈魂也回歸大自然啦!”
當(dāng)三人離開學(xué)校時,白俞星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個惡鬼只是在晚上行動,那么,那個老師又為什么會在這么晚的時間里來學(xué)校?
這可能是個永遠(yuǎn)得不到解答的問題了。
不過,有什么東西突兀地從白俞星的意識深處里浮出——朱離曾給樓道里的那個惡鬼指過路。
她搖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驅(qū)逐出去,她不能在朱離失去身體、又得知朱離的過去后,還繼續(xù)用那種懷疑的目光去看朱離,她絕對不能和朱離的父母一樣。
即使她的懷疑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
所幸在這次看到的回憶里,沒有朱離的身影,這或許正意味著此事與朱離無關(guān)——唐安只是一個迷失了的高中生而已。
白俞星回到家時,看到哥哥正站在客廳的一張桌子前觀察著什么,那是一副畫,用胡桃木畫框裝裱,但還沒有被掛起來,正斜斜地靠在桌后的墻上,從白俞星的角度只能看到側(cè)面的畫框和大致的黑白色調(diào)。
白俞林聽到動靜,回頭問她:“夜不歸宿?”
白俞星走近了些去看那幅畫:“夜不歸宿。”
這是一副風(fēng)景畫,畫的是河堤旁的一棵柳樹,河水干枯,已經(jīng)露出了河床,而那棵柳樹歪著脖子半死不活,雖然從中分辨不出季節(jié),但對畫上的兩位主角來說季節(jié)已經(jīng)無所謂了。
白俞星沒看懂這幅畫:“這是什么?先鋒藝術(shù)?”
白俞林:“是感謝信,以杜長生的名義送來的,她現(xiàn)在是《沉默來電》的主演了。”
《沉默來電》,白俞星總算想了起來,這是父親投資拍攝的電影,看來在最適合當(dāng)主演的朱離失蹤后,片方選擇了另外一位當(dāng)紅明星。
方齊說原著的粉絲和朱離的粉絲都希望由朱離來出演,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些粉絲們可能會失望吧。
粉絲們會失望,朱離一定不會失望,白俞星覺得朱離對于自己能否出演這部電影根本不在乎,她既沒有聽過朱離提過《沉默來電》的原著,也沒聽朱離向自己打聽過自己父親的選角計劃。
她像個沒有夢想的人恰好從事了個造夢的職業(yè)。
但她的競爭對手杜長生倒是看上去有些夢想,畢竟還送來了副畫。
白俞星又重新欣賞了下這幅毫無生氣的畫,對杜長生是否有夢想這件事產(chǎn)生了些動搖:“感謝信?它像封威脅信。”
“這叫藝術(shù),”白俞林指著河床上一處隱藏的簽名,“江神子,最近大火的新銳畫家,評論家們說她的畫是神的預(yù)言。”
白俞星:“預(yù)言我沒看出來,但我看出來你向父親屈服了,是不是?對送畫的事了解得這么清楚?”
白俞林不置可否:“我的卡停了。”
白俞星:“出息。”
二人看著畫沉默了一會兒,白俞星對白俞林盯著畫看的行為有了新的解讀,她突然震驚地看著他:“你想把這幅畫賣了?”
白俞林也震驚地看著她:“是你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瘋了?”
“哦,沒什么,”白俞星又把頭轉(zhuǎn)了回去,“只是自從昨晚見過兩個治安官后,我對這個世界有了點(diǎn)不一樣的看法。”
“什么看法?”
“錢比我想象中的還好用。”
白俞林倍感欣慰:“你理解我了。”
白俞星:“不,沒有。”
《沉默來電》的選角已經(jīng)結(jié)束,所以當(dāng)天晚上,白俞林就跟著父親出了門,去跟導(dǎo)演、主演們聚餐了。
白俞星下課后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就只剩了她跟趙阿姨兩個人,她難得清靜地吃了頓飯,然后窩在房間里刷起來朱離的后援會論壇。
帖子更新了不少,粉絲們眾說紛紜,但唯獨(dú)沒有新的照片。
白俞星下意識覺得,是那個搶走朱離身體的小偷變得更警覺了。
這似乎印證了白俞星的猜測,這個小偷確實正在努力避免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