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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曉得從什么時候起,跟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張勝卻愈加沉默了。
長青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這人經常會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看,面上依然和往常無異,瞧起來淡漠又薄情,只是在照顧自己一事上從來都是事無巨細絕不假手于人。
有時候長青也會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異樣,比如張勝伺候自己洗腳時,撐把油紙傘到講武堂接他時,因自己頻頻摸出去喝酒而明顯不悅時……
長青心里就會覺得一熱,無比慶幸自己當初能把張勝帶回家里來,自從母親去世,他已經有太久太久沒有家人在旁邊的感覺了,眼下這般,就痛痛快快的做個家里無人問津的二公子罷。
他倒是想的開,卻沒料到那高高在上的父親能決意把自己從家中趕出去。
那日是月初,他和往常一樣去祠堂里為娘親上香,卻見祠堂的屋門打開,門前站著個在西邊院子里伺候的小廝,那小廝一見他嚇得眼睛瞪成里銅鈴,匆忙往屋里探頭:“少爺少爺……二少爺……”
張長青只覺得自己耳邊嗡的響成一片,他大力扯開那擋在門前的小廝,迎面就瞧見正匆忙出來的張子元,此時面上有些尷尬,卻仍是隨意的笑笑,道:“二弟,過來給老夫人上香么?”
長青眉頭緊皺,目光越過他向母親的靈位瞧,厲聲問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額頭兩側青筋直跳,平時這人怎么挑釁自己都無所謂,可是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張子元竟然敢闖到自己母親的祠堂里來……張長青忍耐的閉了閉眼。
“哦,是這樣。”張子元斯文的背著一只手,隨意道:“我在家里四處瞧了下,瞧見這里是老夫人的祠堂,便想著過來瞧瞧……”
張長青眼下這副惱怒的模樣在他瞧來并不覺得有什么,興許是這二弟平日的姿態就放的低了一些,張子元甚至心里有些不屑,他是府中的大公子,日后這偌大的尚書府有哪片地界是自己不能踏足的?日后別說這祠堂,就是……
他心里風云驟起,面上卻仍是一貫的人畜無害。
長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清秀的面上竟然露出些狠意,話里滿是提醒,他緩緩道:“還請兄長記住,這個地方不是你能來的,下不為例。”
張子元雙目一瞇,顯然是沒想到這個一向唯諾的二弟能說出這種話來,他忍不住笑笑,話里話外有些說不出的陰陽怪氣:“哦?為何?”
“為何……”張長青也咧嘴笑了,他出手極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扣住張子元的脖頸,隨即干凈利落的一腳……
張子元哀嚎一聲,從祠堂門口飛來出去,重重砸在院子里。
“少爺——”小廝瑟瑟發抖的過去扶。
一身素色長衫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站在祠堂門口,眼中有罕見的戾氣。
……
次日長青就被百忙之中的尚書大人叫到了書房。
他爹明顯是氣壞了,先是給了長青一巴掌,然后指著他的鼻子痛心疾首。
說些什么“自從夫人和子元回來就事事看你臉色”“知道你心中不忿他娘倆平日里便忌諱良多”“受了天大的委屈還不敢在我這邊說”之類的話……
張長青跪在書房冰涼的地上,尚書大人在面前罵的義憤填膺,仿佛自己成了令人發指罄竹難書的難得一見的惡徒,可是他心中竟然一點都不難過,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他如同一截木頭般杵在那里,既不接他爹的話茬也拒不認錯,父子兩個僵持了只一小會兒,尚書大人冷哼了一聲,道:“眼下想來你也是厭煩透了他們娘倆,既然這樣,明日你就搬去后街罷!”
尚書一揮衣袖推門出去,長青愣了一下,自嘲般笑了笑。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