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翌日一早,趙嘉容還未睜開眼,睡夢中便覺得腿上一陣陣酥麻。
掙扎了半晌,她終于迷迷糊糊掀開眼皮子,定睛一瞧,頓時皺了眉。
“你做什么?”她睡眼惺忪地問。
窗外隱隱有天光,才剛天亮。
謝青崖聞聲,頭也不抬地道:“公主醒了?再睡會兒吧,還早呢?!?
也不早了,也該下榻梳洗,準(zhǔn)備動身了。
趙嘉容手肘撐住腦袋醒神,沉沉望著他的頭頂,問:“又上什么藥?昨天不是才上過了嗎?”
腿間又癢又痛,讓她臉色險些有點(diǎn)繃不住了。
“一早弄來的新藥,聽說有奇效。”他專心致志,把藥膏仔細(xì)地抹在她大腿內(nèi)側(cè)因騎馬磨破的皮膚上。
隱隱有風(fēng)吹在她大片裸露的皮膚上,有些涼。藥膏也是冰涼的,他的指尖卻是滾燙的。
一下一下,或輕或重,點(diǎn)起火來。
輕微的痛意被掩蓋了過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癢意。
她咬牙忍了半晌,道:“大不了我扮作瑞安的侍女,與她同乘一車就是了。”
謝青崖還是沒抬頭,兀自專心地上藥。昨夜公主可不答應(yīng)乘車,非要騎馬。指不定眼下又是糊弄他的鬼話。
趙嘉容見狀,有些惱了,準(zhǔn)備踹他一腳,又想起他腰上還未好透的傷,忍住了。
她忍著忍著,喉間也跟著發(fā)癢,止不住地咳了幾聲。
他嚇了一跳,這才抬起頭看向公主。
“怎么好端端地又咳起來了?”他擰了眉,放下了手中的藥膏,把衣裳被子給她蓋好。
公主的咳疾是幼年受了寒,因而冬日里吹不得風(fēng),受不了涼。但如今已是暮春,臨近夏日,且這幾日皆不見公主咳疾復(fù)發(fā),他便掉以輕心了。
趙嘉容咳了兩聲便止住了。此刻見他抬頭,他才發(fā)覺他眼底的烏青,不由也蹙了眉,問:“你何時醒的?沒睡嗎?”
他翻身下榻,去倒了杯熱茶端過來,悶聲道:“……睡不著?!?
她迷惑不解,坐起身喝了幾口熱茶,又問:“太子要來,你緊張不成?”
“……誰還怕他不成?!敝x青崖忍了忍,才沒翻白眼。
他話一出口,忽地想起初成婚的那兩年,公主夜間總是睡不安穩(wěn),時有噩夢,半夜驚醒,渾身冷汗。
日有所憂懼,夜有所夢。公主憂懼的是什么呢?
他想起那年冬日,公主在三思殿上昏迷,他抱起她拔足狂奔,察覺到她渾身抑不住地發(fā)顫。
她曾被趙嘉宸摁進(jìn)冰冷的池水里,幾近溺斃。
那年公主才十三歲。
會怕嗎?
此事知情人甚少,唯一幾個知情之人私底下提起此事,大多也是感慨公主膽大妄為、性情狠戾。
卻無人想過,那么瘦弱單薄的身軀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該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驚懼。
“公主急著走,難不成也是怕他了?”謝青崖覷著公主的臉色,試探著問。
趙嘉容聞言,翻了個白眼:“我要是和他在肅州城碰上了,你還怎么做戲給他看?他也不至于蠢到那個份兒上?!?
他頓覺自己的關(guān)心毫無用武之地,心里輕嘆口氣。白日里的公主簡直刀槍不入,臉上真是一點(diǎn)破綻都尋不出。
公主放下茶杯,準(zhǔn)備起身了。
他取來衣裳,服侍公主穿衣。
她站著不動,眼見他忙前忙后,心想這一別恐怕又是數(shù)月。戰(zhàn)場上刀槍無眼,比起暗流涌動的朝堂,更有性命之憂。
待穿戴整齊,趙嘉容定定打量他片刻,忍不住仰頭親了他一口。
這一吻,一發(fā)不可收拾,被他扣住,吻得難舍難分。
末了,她正色道:“你好好聽話。等你平定西北,凱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