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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頓飯吃成這樣,樊琴嘆了口氣,站起身朝另外幾個探頭探腦的弟弟妹妹招招手:“走了走了,讓人家靜靜。”
一行人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就快走出大門時,樊程錦突然轉身,對著樊晟握了握拳:“晟哥,你放心,我們一直支持你!”“對,我們可不能被那群老古董打敗。”
話音剛落,樊琴一把提起他的衣領:“說的好聽,就憑你那差點高中都考不上的成績?你們幾個,要反抗也得有籌碼,臭小子們,別跑!!”
看著他們笑鬧著離開,偌大的餐廳頓時安靜下來。
“要走嗎?”好一會兒,樊晟才轉向楚行之,聲音低了些。
楚行之靜了一瞬,卻搖搖頭:“不急。”
樊晟面上冷硬的線條終于緩了緩。
“那行,”他站起身,朝楚行之伸出手:“既然來了,帶你逛逛。老宅子有些地方還不錯……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花園里,楚行之跟著樊晟,踩在鵝卵石小徑上。腳步聲被厚軟的草坪吸去大半,格外安靜。
兩人走了一會兒,樊晟忽然停下:“剛才…抱歉。我沒料到他會突然提那些。”
“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料到,而且,你家人也只是關心你。”
“關心?”樊晟轉過身,側臉顯出幾分和樊景行相似的銳利:“他關心的只是他的商業版圖有沒有合格繼承人。”
微風拂過,梔子花的香氣隱隱浮動。
楚行之注視著樊晟緊繃的下頜,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頰。這個在賽場上鋒芒畢露的人,此刻眼里卻映著一點他從未見過的黯然。
“至少,他是真正的關心你,不是嗎,或者方式不對,但初心是好的。”
樊晟見他神色,知道他想起了楚家那一堆事,不由得心頭一緊,故作輕松的指向庭院一角,換了話題:“看那兒。”
一棵高大的銀杏樹下,懸著一架小小的秋千:“要試試嗎。這是我小時候玩的秋千,一直保留著。”
楚行之隨他走過去。秋千繩已有些舊,木板卻依然牢靠。
樊晟拂去落葉,示意他坐上去。
“小時候常在這兒一坐半天。”樊晟輕輕推著秋千,突然笑道:“或許,以后我們的孩子也能在這兒玩。”
楚行之瞥了他一眼,還沒開口,樊晟突然停下動作,低聲道:“我總覺得我爸今天有點奇怪。”臧雅寧從不說謊,她既然之前提過樊父接受了樊晟的職業,斷不會這么短時間反悔。
但樊景行今天又似乎確實很著急讓樊晟回來。
想罷,樊晟握住他的手:“走,我得去找他談談。”
看著樊晟堅毅的目光,楚行之唇角微揚,這才是他認識的樊晟,遇到事情從不逃避。一如他在賽場一樣,一往無前。
再次回到主樓,兩人剛踏上二樓,卻見樊景行從主臥出來。
見到他們,他目光頓了頓,隨即朝書房方向示意:“來一下。”
第95章
楚行之和樊晟對視一眼, 剛要舉抬步,樊景行已神色凌厲地掃了過來:“樊晟,我和你單獨談談。”
樊晟眉心一蹙, 反駁的話已到嘴邊,卻被楚行之輕輕按住了手腕。
“我在樓下等你。戰隊剛好有些事需要處理。”他手下微微用力, 目光沉靜地望進樊晟眼里:“和你父親好好談。”
樊晟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長長呼出一口氣:“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書房里燈光溫黃, 空氣中浮著舊書與檀木氣息。
樊景行坐在寬大的書桌后, 目光在樊晟身上審視片刻,才從密碼箱拿出一份文件。
樊晟疑狐的接過, 一目十行的掃視一遍后, 神色驟變, 甚至破天荒的驚呼出聲:“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只見體檢報告上, 胃癌早期四個字, 異常刺眼。
“你以為我不想說?”哪怕到了這種時候,樊景行依舊挺直背脊, 像一座不肯崩塌的山。他只微微蹙起眉,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我是不能說。”